夢影追兇錄_第二話(重寫版):京城受命,總捕之憂(2)
他頓了頓,語氣斬釘截鐵:“即刻起,你留在總衙,協助梳理此案所有相關卷宗,將盤龍塢、歐冶谷兩案細節、人證證、疑犯特徵、作案手法,盡數整理歸檔,不得有毫!沒有本座手令,不得擅離京城半步!更不得擅自追查‘貳’及骨笛線索!”
“留在京城?休養?”冷月猛地抬起頭,清冷的眸子里瞬間閃過一難以置信的錯愕和強烈的不甘!礦的腥味似乎還縈繞在鼻尖,歐冶風臨死的嘶吼猶在耳畔,那個神秘冷酷的“貳”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線索就在眼前,骨笛的蹤跡已被沈硯掌握(尚不知),豈能在此刻被束之高閣?幾乎要口而出,將在礦深從那些痴傻工匠斷續囈語中捕捉到的那個關鍵詞語——“音牢”——彙報出來!
然而,撞上了雷震的目。那雙眼睛銳利依舊,但此刻更深卻是一種近乎冷酷的決斷和對全局的考量。他看到了冷月眼中的急切和不甘,聲音陡然轉厲,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威:“這是命令!冷月,你為六扇門金章捕頭,當知令行止!此案牽一髮而全,絕非逞一時意氣之時!留在京城,既是讓你‘休養’,更是讓你沉澱梳理,以備後用!若因你擅自行,暴行蹤,引禍上,甚至牽連整個六扇門,你擔當得起嗎?!”
“牽連六扇門…”這幾個字如同冰冷的枷鎖,瞬間銬住了冷月幾乎要衝破理智的衝。想起了那些在礦中犧牲的同僚,想起了六扇門這面代表着朝廷法度與江湖秩序的旗幟。個人得失與整個機構的安危相比,孰輕孰重?雷震的警告並非危言聳聽,那“貳”的勢力能無聲無息製造如此案,控墨痕這等高手,其能量深不可測。
咬下,嘗到了一鐵鏽般的腥甜。指甲深深掐掌心,用尖銳的疼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份不甘、那份急切,如同洶湧的暗流,被生生回心底最深,只留下表面的一片冰冷死寂。再次低下頭,聲音恢復了毫無波瀾的平靜,卻帶着一種被強行抑後的僵:“屬下…遵命。”
“很好。”雷震似乎鬆了口氣,但語氣依舊凝重,“下去吧。卷宗室會有人配合你。此案…本座會即刻奏請聖上,請旨調‘天機閣’檔,並聯合欽天監、醫院,共查此等邪源。務必儘快拿出一個章程來。”
“是。”冷月應了一聲,站起。長時間的跪姿讓的膝蓋有些僵麻木,但形依舊拔如松,轉,一步一步走向沉重的籤押房大門。每一步都彷彿踏在無形的荊棘之上。
推開厚重的房門,午後刺眼的湧,讓微微眯起了眼。後,雷震低沉而充滿憂慮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迴響:“前朝餘孽…邪毒異…這江湖,怕是要了…”
冷月直脊背,走普照卻寒意森森的庭院。沒有回頭,徑直朝着卷宗室的方向走去。緋紅的服在下格外醒目,也格外沉重。京城繁華依舊,車水馬龍,人聲鼎沸,但這一切彷彿都與隔着一層無形的壁障。的心,早已飛向了那個暗流涌的姑蘇城,飛向了那森然的白骨笛,飛向了那個代號“貳”的幕後影。
然而,總捕的令如同枷鎖,將牢牢困在這金磚碧瓦的牢籠之中。能做的,只有一頭扎進故紙堆里,在那些冰冷的文字和圖畫中,試圖拼湊出敵人的蛛馬跡,同時將那個可能至關重要的詞語——“音牢”——深深地、不甘地埋藏心底,等待着不知何時才能到來的解之日。
那份被強行抑的追索之火,在冰冷的卷宗室里,無聲地、煎熬地燃燒着。而遠在盤龍塢的沈硯,正快馬加鞭,朝着京城,朝着,疾馳而來。命運的軌跡,即將在京城這看似平靜的漩渦中,悄然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