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渡！ 沈硯心頭猛地一跳！這正是他打探的後山礦附近那個廢棄渡口！面上卻不聲，嗤笑一聲：“黑石渡？那鳥不拉屎的破地方能有什麼好貨？怕不是一群土鱉裝闊佬吧？”

“哎喲爺，您可別小瞧！”紅姐兒神秘兮兮地湊近，一濃香襲來，“領頭那位爺，看着就不好惹！森森的！而且啊…”左右看看，聲音得更低，“他們走的時候，落下了點東西，被小六子撿着了。紅彤彤的砂子，可細可細了，看着像…像硃砂？可又比硃砂沉，聞着還有子怪味兒，嗆鼻子！”

赤火砂！ 特徵完全吻合！

“那小六子呢？東西呢？”沈硯追問，語氣帶上一不易察覺的急切。

“東西？讓媽媽收走了唄，說是稀罕，留着瞧瞧。小六子？昨兒個告假回鄉下探親去了。”綠姐兒撇撇。

“媽媽？”沈硯看向一直站在不遠、不聲觀察着這邊的鴇母。這是個風韻猶存的中年婦人，眼神明，顯然剛才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沈硯推開膩在邊的花娘，站起，徑直走到鴇母面前。臉上那副紈絝子弟的嬉笑淡去，眼神沉靜下來，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銳氣。同時，手指看似無意地輕輕敲擊了一下橫在桌上的玄鐵墨刃劍鞘。

“篤。”

一聲低沉到幾乎微不可聞的悶響，卻像敲在了人心上。鴇母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後兩個原本懶洋洋的壯漢打手也下意識地繃了，警惕地看向那柄兇。劍未出鞘，但那無形的迫已經瀰漫開來。

“媽媽是明白人。”沈硯聲音不高，帶着一江湖人特有的沙啞和篤定，“剛才姑娘們說的‘紅砂子’，還有那位‘森客人’談的‘黑石渡的貨’、‘老師傅手藝’，我很興趣。小六子撿到的東西，想必還在媽媽手裡？借我瞧瞧？”

說著，又是兩枚小巧但不錯的銀子鴇母寬大的袖中。

鴇母了袖中的銀子，又瞥了一眼那柄讓心頭莫名發怵的烏鞘長劍，臉上瞬間堆起更熱的笑容，變戲法似的從袖中出一個小巧的錦囊：“哎喲，瞧貴客您說的！一點小玩意兒，不值當什麼。您既然好奇，拿去賞玩便是。那位客啊，看着就不像善茬，神神秘秘的，包了船談事兒，提了好幾次‘黑石渡’，還說什麼‘老師傅們被看得，貨要快，火候要足’…聽着就瘮得慌！那地方荒得很，早些年鬧過邪祟，都沒人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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