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夢影追兇錄_第五話 棲霞暗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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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強從厚重的雲層里出幾縷,照在泥濘的道上。空氣里那子雨水混着爛泥的土腥氣還沒散盡,疊加上從“悅來客棧”帶出來、彷彿已滲進骨子裡的陳年腥和莫名怪味,直熏得人腦仁發脹。

我在牆底下蜷了一宿,渾骨頭跟生了銹的門軸似的,每一下都咯吱作響。隔壁傳來抑的咳嗽和料窸窣聲,是冷月。我撐着牆站起,推開那扇吱呀的破門板。

背對着門口,正跟肩上重新包紮的布帶較勁。晨從破窗進來,描在側臉上,蒼白得不見一,唯有那雙眼睛,還撐着那悉的清冷銳利。可仔細瞧,眼底深全是強下去的疲憊和驅不散的寒意。聽見門響,作一頓,頭也沒回,嗓子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有事?”

着酸痛的腰,往門框上一靠,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看看冷大捕頭還氣兒不,順道問問早飯錢……昨晚那點‘辛苦費’,您看……”我故意拖長了調子,把市儈勁兒拿得十足。

沒接茬,只冷冷甩過來一句:“收拾東西,準備走。王鏢頭怎麼樣?”

“半死不活,還能氣,”我撇撇,“樓下柴房裡捆着的那倆,嚎得倒是小聲點兒了。”

“嗯”了一聲,沒再理我,繼續跟肩上的布條較勁。那毒刃留下的傷口周圍,皮依舊着不祥的青黑作稍大,牽,眉頭猛地一蹙,牙關咬,愣是沒吭聲。

看着那笨拙又死撐的模樣,我心裡那點討錢的勁頭忽然淡了。算了,跟個重傷號計較什麼。我轉下樓,去後院馬廄牽馬。

我的瘦馬“老夥計”有氣無力地甩甩尾。冷月那匹黑馬倒是神,見我靠近,不耐煩地刨了刨蹄子,濺起幾點泥漿。王鏢頭幾乎是被我半拖半拽弄上馬背的,看我的眼神,活像我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柴房裡那倆?冷月只找了更的麻繩把他們捆結實,塞進柴房深,用破爛雜堵了個嚴實。

死在裡面算誰的?”我牽着馬,朝柴房努努

冷月已翻上馬,作因肩傷明顯滯了一下,但很快穩住,殘鳶劍斜挎側。聞言,冷冷瞥了一眼柴房方向,聲音像結了冰的石頭:“死有餘辜。”

行,爺說了算。我費勁爬上“老夥計”的背。三人兩馬,帶着一洗不掉的疲憊和腥氣,終於離開了那座森晦氣的客棧,沿着泥濘道,往棲霞山莊走去。

調

穿

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