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概念……有用。”牛頓在頁邊批註，“在理無窮級數逐項積分時，可能需要這種‘一致’的條件。”

他繼續讀。讀到級數部分，看到那個著名的反例：格蘭迪級數 1-1+1-1+。。。 ，按不同方式加括弧可以得到0或1。

“所以級數的收斂依賴於求和順序。”牛頓寫道，“這意味着無窮和不能隨意重排。而傳統上我們經常這樣做。”

他到了震。小冊子不僅提供了新工，還揭示了舊工潛在的陷阱。這些陷阱他自己偶爾也踩到過，但總是用理直覺繞過去。現在，有人用邏輯明確標出了這些陷阱的位置。

讀完最後一頁，牛頓靠在椅背上，閉眼沉思。窗外，倫敦塔的影子斜長。

這個陳遠……他到底想做什麼？

不是取代牛頓。小冊子里大量引用了《自然哲學的數學原理》的結果，用新方法重新證明。這是一種致敬，也是一種宣告：你的結論正確，但證明可以更堅實。

也不是討好萊布尼茨。小冊子用的符號是Δx， Δy，不是dx， dy。它自系。

他是在建造。建造一座數學的別塔，但這次，地基是堅固的，每一塊磚都嚴合。而牛頓自己的流數，像是用天才的黏合劑粘合的碎石，雖然也能通天，但風中搖晃。

僕人敲門進來：“先生，胡克先生求見。”

牛頓皺眉：“讓他進來。”

胡克走進來，臉仍然沉：“你讀了嗎？那本小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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