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後，鄒鎮南把周世霖從地上拎起來，扔在椅子上。

他蜷了一夜，手指腫得發亮，能看到裡面亮晶晶的水漬，臉上糊着乾涸的淚痕，渾散發著一臭味。

他坐在那兒，臉紅紅的，應該是發高燒了，低着頭，不敢看鄒鎮南的眼睛。

鄒鎮南從柜子里翻出一舊軍裝，扔給他。

“換上。”

周世霖愣了一下，哆哆嗦嗦地開始換服。

作笨拙，左手那兩斷指使不上力，疼得他齜牙咧，卻不敢出聲。

鄒鎮南站在窗邊，看着外頭。

雪停了，天放晴了，東邊的天際泛起一層淡淡的金紅。

衚衕里有早起的老人出來掃雪，掃帚刷刷地響，驚起幾隻麻雀。

安全局的人，應該也快到了。

昨天夜裡，他己經託人把消息遞過去了——沒有首接找安全局，找的一個人武部的老戰友，那人的小舅子在安全局三當副科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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