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在朱元璋帶領下來到宗人府。

朱元璋帶着他走到宗人府後院，穿過一個幽深狹長的過道。

往後走就就看到一間小院。

朱漆大門早失了往日彩，銅環上綠銹爬了厚厚一層，扣上去只悶出一聲沉響，驚不起半點靜。門楣上的描金纏枝紋褪淺淡的黃，被風雨蝕出斑駁的痕，像極了院中人鬢邊的霜。

院里只三間正房，窗欞用木釘死了大半，只留窄窄一道，勉強進些天。窗紙上積了灰，泛黃髮脆，風一吹簌簌地響，倒比人聲熱鬧些。屋前的青磚地裡，鑽出幾株狗尾草，蔫頭耷腦的，被院角那棵老槐樹的影子着，連風都吹不。

老槐樹歪着子，枝椏枯瘦，卻偏生了些新葉，得晃眼。樹下擺着張石桌，兩條石凳，凳面被磨得，卻矇著層薄塵——想來是院中人日日坐在這裡，着牆頭那方窄天，一坐便是半晌。

牆角的水缸裂了道，水早幹了，缸底積着些雨痕，混着幾片落葉。偶有雀鳥落在牆頭，啄幾口碎瓷片旁的草籽見，便撲稜稜地飛走，徒留滿院寂靜，漫過腳踝，漫過心口，漫過這一方不出去的天。

只見院中坐着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材消瘦。整個人頭髮蓬正坐在一張椅子上抬頭天。

朱元璋沒有說話，只是輕咳了兩聲。

院中人彷彿未聽見，一直抬着頭看天。

朱雄英就要推門進，朱元璋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英兒你不要激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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