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鎮（7）

天黑之後，一個無頭的人從全凈幫大樓走進霧氣。

照慣例躲在大樓附近的卡爾一驚，把自己藏得更深了點，眼珠一錯不錯地盯着那個人。

那人好像並不因為沒了頭而影響，搖搖晃晃但準地走到一輛黑車前拉開車門。他上車時正好背對着卡爾，於是背上的東西也一清二楚地暴出來。

他的後背上沾滿了粘稠的黑。

來不及等卡爾想明白這意味着什麼，車就關上了門揚長而去。直到隨着車越開越遠，周圍的世界逐漸停下加載，變得簡陋。

卡爾這會兒反應過來也追不上車了。他很茫然，獃滯地打開面板看了看腳本，又看了看定位，沒想通自己的便宜哥哥是要幹什麼，只能孤零零地穿過建築白模挪回家。

他在家裡坐立不安地熬了半宿，忍不住又寫了好幾段系統日誌，門才好不容易被打開。

“哥哥，你幹什麼去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卡爾騰一下起，“我很擔心你！”

白照鴻全須全尾地走進來，瞧見他，還一副驚訝的樣子：“你在等我嗎？”

卡爾到一種名為憤怒的緒湧上心頭，語氣不太好地口而出：“當然了！”

但話一出口，他又後悔了。他又不是Bianco的親弟弟，他有什麼資格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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