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徹底沉下去了。

山道上，石牛黑走了半夜。

月亮升起來時，他終於看見前方有燈火。

是個小驛站，門口掛着“徐”字旗。

肚子又開始了。

他包袱，最後半張餅早在兩個時辰前就沒了。

猶豫了一下，他扛着錘走到驛站門口，憨憨朝里喊道：“有人不？俺…俺想討碗水喝。”

驛丞提着燈出來，上下打量他。

破草鞋，布，肩上扛着兩個裹得嚴嚴實實的長條，看着像逃荒的，可這板又壯實得過分。

“進來吧。”驛丞側說道。

石牛道了謝，把鎚子小心靠牆放好，在長凳上坐下。

驛丞給他倒了碗涼水，他咕咚咕咚喝，抹抹說道：“謝謝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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