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又又冷，呼吸間都能到那寒意首往骨頭裡鑽。

沿着石階往下走了大概二三十級，眼前豁然開朗，出現了一條長長的、兩邊布滿牢房的通道。這就是天牢的上層了。

通道不算窄，能容三西個人並排走。地面是凹凸不平的石板，牆壁上滿是水漬和青苔。

兩旁的牢房都用大的木柵欄隔開，有些牢房是空的，只有一堆發霉的稻草。

有些牢房裡則關着人，那些犯人大多蜷在角落，聽到腳步聲也只是麻木地抬頭看一眼，眼神空，隨即又低下頭去，彷彿對一切都己失去反應。

李安走在前面引路，一邊走一邊低聲介紹：“蕭公子，這天牢分上下兩層。咱們現在走的這層，主要關押一些犯了大事、但罪不至死的普通人，也有些是暫時收押、等待判決的吏或者他們的家眷。條件……是差了點，但好歹能活命。”

他頓了頓，指向通道盡頭另一段向下延的石階：“下面那層，就是關押重刑犯的地方了。刺殺公子的那幾個刺客，還有那些犯了十惡不赦大罪、等着秋後問斬或者終監的，都關在下面。那裡看守更嚴，環境也更……嗯，更差些。”

幾人沿着通道往裡走。越往裡，那混雜的氣味越濃，還能聽到不知從哪個牢房傳來的、抑的或囈語。

林挨着蘇落雁，小臉有點發白。蘇落雁也比剛才更沉默，只是握着林的手，指尖有些涼。

就在這時，走在前面的蕭策忽然停下了腳步。他的目落在右側一個牢房裡。

那個牢房比較特殊，沒有犯人蜷在角落，反而在牢房中央立着一個木製的、像是審問架台的東西。

一個穿着破爛囚、披頭散髮的男人，被麻繩牢牢綁在那架台上，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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