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管事說完了昨晚的後續，又小心地看了看眼前兩位主子的尊容，披散的頭髮，皺沾着灰的華服，宿醉後蒼白的臉，實在跟“面”二字沾不上邊。

他臉上堆起恭敬又的笑容，微微躬道：“公子，表小姐，您二位看……要不要小人現在去安排，燒些熱水，分別送到您二位的院子里去？也好梳洗一番，去去這宿醉的疲乏。”

蕭策和林正沉浸在“霸佔廚房當房間”和“門外守了一堆人”的尷尬餘韻里，聽到張管事這話，兩人同時一愣，然後下意識地看向對方。

目在空氣中撞上。

蕭策看見林臉上沒乾淨的淚痕，鼻頭還是紅的，頭髮糟糟地黏在頰邊，那淺的子在廚房地上滾得灰撲撲的，袖口那塊口水漬尤為顯眼。

林看見蕭策也沒好到哪兒去，頭髮東翹一西翹一縷，昂貴的錦袍前襟皺得不樣子，下上還有點可疑的灰塵印子，整個人着一頹廢又稽的狼狽。

兩人看着對方這副尊容，愣了兩秒，然後幾乎是同時，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笑，早上那點互相指責的惱火，宿醉的頭痛，還有霸佔廚房的窘迫，好像都沖淡了些，只剩下一種“咱倆誰也別說誰”的稽。

蕭策先止住笑，重新轉向張管事，問道：“現在燒熱水送過去，會不會耽誤你們做早飯？時辰己經比平時晚了不，再分人手去忙活這個……”

張管事連忙擺手，臉上的笑容更殷勤了：“不影響，不影響，公子您放心！這哪能有什麼影響呢？就是比往日更趕一點罷了，小人們手快，誤不了事的。熱水本就是每日清晨都要備下的，不過是提前些時辰，多分一撥人去各院伺候罷了。”

蕭策聽他這麼說，點了點頭。他也不是那種完全不諒下人的主子，尤其這事確實是自己胡鬧惹出來的。

“不影響那就行。”蕭策說道，語氣緩和了些，“現在全府上下估計都等着你們的早飯呢，耽誤不得。那……就有勞張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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