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要學全。”楊堅微笑，“只是有些想法，想與諸位探討。左公的紙雖好，但造價昂貴，工序繁複。若是能改良工藝，降低本，讓更多讀書人用上便宜的好紙，豈不是功德一件？”

老陳等人仍猶豫不決。

楊堅也不急，每日空與他們聊天，漸漸絡起來。他從這些老僕口中了解到更多細節：左伯紙之所以昂貴，一是選料苛刻，只用特定的楮樹皮和上等麻料；二是工序太多，是漚制就要月余；三是品率低，十張紙往往只有三四張合格。

“其實有些工序可以簡化。”一日，楊堅看似隨意地說，“比如漚制時間，若是換種方法，或許能短。”

老陳搖頭：“左公試過多次，時間短了，纖維不夠，造出的紙糙。”

“若是加些別的東西呢？”楊堅想起前世書上看到的，“比如草木灰水，或者石灰水濃度調整？”

老陳一愣：“這……倒沒試過。”

“還有選料。”楊堅繼續道，“不一定非要用上等的楮樹皮。稻稈。麥稈。蘆葦，這些隨可見的東西，或許也能用。”

“那些雜質多，造出的紙發黃髮黑。”另一名老僕老李道。

“那就多漂洗幾次。”楊堅說，“多費些水，多費些工，但原料便宜易得，總本或許能降下來。”

老陳等人開始認真思考。他們跟隨左伯多年，對造紙有深厚，也希能將這手藝發揚大。楊堅的話，給他們打開了新思路。

“楊公子，您說的這些……可以試試。”老陳終於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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