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馬車轂包着厚厚的皮革以減震消音，但車軸仍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在死寂的山中格外清晰。

墨黎注意到，每輛馬車由四匹黑馬牽引——不是正常的馬，這些馬的眼眶中跳着與虎魄衛相同的猩紅芒，口鼻噴出的氣息呈灰黑，踏過的地面留下淡淡腐蝕痕迹。

“煞氣浸染的畜生。”

墨黎心中暗忖。

連牲畜都被污染至此，西岐國的狀況恐怕比他想象的更糟。

馬車經過岩下方時，他聽到了裡面的聲音——不是哭泣，而是某種有規律的、低沉的誦。

孩的聲音，卻念着古老邪異的咒文，語調平板無波，彷彿被剝奪了。

這是“預凈化”，墨黎立即明白。

在正式祭前，祭品會被施，讓其神於半麻木狀態，這樣取時反抗最小，痛苦也最輕——不是出於仁慈，而是為了保持“純凈”，避免恐懼毒素污染祭品之。

辰時正刻，第二批到達。

這一批來自西方，同樣三十虎魄衛、十輛馬車。

但這一批的孩似乎更年，誦聲中有抑不住的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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