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5章

胡璉庸說：“六爺！您別揣着聰明賣糊塗，您心裡比誰都清楚！多餘的話我們就不說了好不好？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狄懷庸則是說道：“蒙人游牧百姓哪裡有什麼可以用於典當的東西！他們若是真到了需要當東西的那一步，上值錢的東西早就都掏空了！牛馬羊能出讓的早在草原上就倒賣出去了！他們能拿到漢人榷場來典當的只有用來征戰的兵、甲胄與馬鞍......”

沒等狄懷庸說完，劉永銘馬上說道：“本王要的就是這一些呀！鐵、甲胄、馬鞍我一轉手賣給父皇，父皇得樂死！我還有銀子可以賺呢！”

“六爺別再裝糊塗了！”宋憲重語地說，“他們會當這些東西的時候定是無有戰事之時！若有戰事，蒙人必會將這些東西通通贖買回去。他們若是戰死，您也得不到這類東西，您頂多也只能賺到幾兩幾錢的利錢而已。還不如您在關中把錢借給急需周轉的商賈呢！您的話，本就圓不上！”

狄懷庸也說道：“臣主外事久矣，這種事臣最是了解不過！蒙人若是應招出征，所用到的兵、馬匹及乾糧毯等一應之皆是自備。若是其家中有所富餘，出征時除了那些東西，家主會將剩下的家產全託付妻子與長子繼承！但草原上哪裡有那許多富民！要不然他們也用不着南下劫掠了！”

劉永銘心裡突在是不想聽他們如何懟自己，但那狄懷庸還在說個沒完。

他接著說道：“草原的那些窮苦牧民，可是連出征所要自備的糧食都帶不齊的！他們能典當的也絕不是將來要在戰場上所使用的甲胄、兵、馬匹！那樣無異於找死！死了可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曹岳此時也用極重的語氣說道：“那些要出征的蒙人牧民其實能典當的只有一樣東西！那就是人！是妻室！是孩子！六爺！您要賺的本就不是銀子！而是人！”

游牧部族典當妻室孩子不是什麼個例。

元史和尚（千奴）傳里記載着千奴的一段上疏。

說是駐紮在山東、河南的大量蒙古勇士要去甘肅戍邊，為了弄到出征時的一應用，每次都得把田產典當，有時甚至要賣掉妻室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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