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再“黃總”，也沒有“師兄”。

的是“黃麟學長”。

很多年前，在大學圖書館的走廊里，第一次見到他時，就是這麼喊的。那時候他大三，大一，隔着三排書架，看見一個男生趴在桌上睡著了，旁邊攤開的流力學教材上全是麻麻的筆記。

那個稱呼從裡蹦出來的一瞬間，黃麟的手頓了一下。

“在你眼裡，我是不是就是一個特別好用的……寫代碼的工？”

的嗓子有點，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音調往上飄了飄，又生生下去。

黃麟把茶杯放回桌上。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林雪往前邁了一步。今天穿的是實驗室里常穿的那件白大褂，下擺還沾着一小塊不知道什麼時候蹭上的碳。

“從青石鎮到雲州，從雲州到這兒。塗料、九州玄盾、千層餅電容——你的每一個項目，我都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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