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秀雄回到驛館，挑燈研墨。

白日里士兵與百姓共修道的景象在腦中翻騰，他提筆寫下《修路記》，開篇便書：“道者，民生之脈也。然築路非獨府之事，軍民同心，方得神速。”

他細細描摹：校尉揮汗夯土時，老農遞來的瓷水碗；士兵幫婦人抬運石料後，筐里多出來的半袋新米；孩圍着看水泥澆築，手裡攥着塞給士兵的野棗……字裡行間皆是瑣碎暖意，末了寫道：“兵者，衛土也；民者，養兵也。今共築一途，土摻汗，石含，方知‘魚水’二字，不在文牘，在手足相抵、心意相通。”

晨未晞時，文章己謄抄三份。

一份送呈吏部，一份在工地旁的布告欄，餘下一份自存。

布告欄前很快圍了人，識字的念出聲，不識字的聽着笑。

那校尉路過聽見，紅了臉撓頭，卻把腰桿得更首。

馬秀雄站在遠看着，見百姓指着布告議論，又轉向士兵們笑談，忽然明白：修路修的是通途，文章記的是人心。

這軍民相幫的景，比任何規章條文都更能聚人心、促事功。

他轉回屋，提筆在文末又添一句：“路可丈量，難計數，此乃治道之本也。”

朱元璋批閱奏摺時，見附在文書後的《修路記》，起初只當是尋常記事，讀着讀着卻坐首了子。

文中軍民遞水送棗的細節，沒有半句飾，倒比朝堂上的歌功頌德更顯真切。他指尖點着“手足相抵、心意相通”八字，忽然掌笑道：“說得好！這才是咱大明該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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