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仲亨在邊關營中己等了半月，送信的親兵來回跑了兩趟，卻連胡惟庸的半張紙條都沒帶回。

他着空的信袋，在帳中踱來踱去，軍靴踏得地面咚咚響。

“胡惟庸這是怎的了？”他猛地頓住腳，一掌拍在案上，案上的酒罈晃了晃，濺出些酒。

往日里，甭管多大的事，只要他遞了信去，不出三日必有迴音，有時甚至會派親信親來一趟，怎麼這次就沒了靜？

旁邊的副將見他煩躁，勸道：“大人莫急，許是京城那邊事忙，胡大人一時顧不上？”

“顧不上？”陸仲亨眼一瞪，“我這親兵調的事，關係到我麾下兄弟的命！蘇州衛是差，多人盯着？晚一步就被別人搶了去！他胡惟庸當初在京城站穩腳跟，我陸仲亨沒出力，如今求他辦這點事，竟連個信兒都沒有？”

說罷，他抓起酒罈猛灌了一口，酒順着角淌到襟上。

想起前兩年自己貪墨軍餉被人告發，是胡惟庸連夜派人疏通，才把這事下去，那時的胡惟庸何等爽快，如今卻這般拖拖拉拉。

“難不是攀上高枝，忘了舊人？”陸仲亨越想越氣，將酒罈往地上一摔，陶片西濺。

帳外的親兵聽見靜，都着脖子不敢進來。

他走到帳門口，着遠連綿的山巒，邊關的風颳得，吹得他戰袍獵獵作響。

心裡頭又急又怨，急的是調的事拖不起，怨的是胡惟庸這不明不白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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