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天朗氣清，太子朱標換乘了便服，只帶兩個隨從，往舅舅馬秀雄的府邸而來。

門房見是面孔，忙不迭地往裡通報，不多時便引着朱標穿廊過院，到了正廳。

馬秀雄聞報，早已迎在階下，見了朱標便笑道：“標兒怎的這時候來了？可是宮裡待得悶了？”

朱標拱手見過禮，兩人分賓主坐定，丫鬟奉上茶來。

朱標呷了口茶，眉頭微蹙，開口道：“舅舅，今日來，是有件事想與您說道說道。”

馬秀雄見他神鄭重，便斂了笑意：“但說無妨，你我舅甥，還有什麼不能講的？”

朱標放下茶盞，沉聲道：“如今朝廷百事待興，各衙門都喊着人手短缺。州縣裡的兒，有的一人管着兩三差事，忙得腳不沾地；便是京里的部院，也常有文書堆積，只因缺人料理。”

馬秀雄聽了，點頭道：“此事我也略有耳聞。前番吏部的人來，便說過江南幾新復的州縣，連個正印都湊不齊，只得讓佐貳暫代，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朱標嘆了口氣：“正是這般。開國之初，本就該法度嚴明，吏治清明，可如今員不足，許多事便推行不開。父皇為此也常蹙眉，只是一時之間，哪裡去尋那麼多可用之才？”

馬秀雄捻着須道：“這倒是個難題。前幾年戰，讀書人死的死，散的散，便是想科舉取士，也得有足夠的生源才行。再者，便是有了人，還得能辨其賢愚，免得用了猾之輩，反倒誤事。”

朱標道：“舅舅說得是。我今日來，便是想聽聽您的主意。您在地方上也待過些時日，見多識廣，可有什麼法子能解這燃眉之急？”

馬秀雄沉片刻，道：“依我看，除了科舉，或許可從各地薦舉些賢才。那些在鄉里有聲。能辦事的，即便沒功名，也不妨試用一番。若是做得好，再補個出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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