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玉拔出賜金刀，刀尖點向那片翻滾的木船廢墟，手臂猛然下揮。

“點火開炮！”

二十燒紅的火纖同時杵進火門，下層甲板出一陣白煙。顆粒火藥在炮膛燃，巨大的推力將二十發鐵球推了出去。

整艘大明正義號在後坐力下向後平移兩尺，大的炮管沿着軌後退，手腕的限位鐵鏈綳得筆首，發出刺耳的聲。

鐵彈劃出拋線，砸進灣。

七十艘木船糾纏在一起，躲無可躲。一發開花彈砸穿了一艘關船的最上層甲板，生鐵撞擊木頭，開漫天木刺，炮彈一路穿底艙，停了一息，部的顆粒火藥二次炸裂。

一團橘紅火球把那艘關船的肚子漲破，大塊的木板和夾板西下飛濺，橫飛的鐵片切斷足輕的，穿他們的甲。

砰！砰！

連環的炸響在水灣里擴散，炸掀起的水柱衝天而起。一齊過去，五艘關船當場斷兩截沉沒，十多艘船燃起大火。

火藥引燃了艙底的棉索和桐油，暴雨也澆不滅。水面上一片哀嚎，被炸飛的殘肢落水裡，有些沒死的倭兵在水面上撲騰。

九鬼嘉隆仰面倒在安宅船的指揮樓下，剛才一發碎片着他的頭皮飛過，釘在後面的桅杆上。

他爬起來抓着欄杆往下看，水面己經紅了。旁邊的兩艘船上趴滿了斷臂殘的足輕，大火順着船幫爬上橫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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