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原本還想說自己和倪晨伊什麼都沒做，但是話到邊又咽了回去，既然張墨不介意，自己再說這些貌似有些畫蛇添足。

在旁人眼中長生是年得志，文武雙全的千歲親王，但是在張善看來他仍然是個小孩子，“剛才人多，我也不方便詳說，等着看吧，用不了多久，你就會因為糧草如何分配和皇上產生巨大分歧，到時候皇上就算不跟你翻臉，也會對你極為不滿。”

“不至於如此嚴重吧？”長生說道。

“至於，”張善說道，“自黃巢叛至今，各地農耕荒廢，朝廷不敷出，每年都會死很多人，眼下戶部在冊的人丁在七千萬人上下，據我估算，今年的這場大災荒至也得死兩千萬人，你自西域籌集的糧草本就不夠用，如果按照你的想法，勢必保證賑災所需，力求死一些人，而皇上的想法肯定不是這樣，他會將朝廷的用度和幾十萬士兵的平叛軍需置於賑災之前。”

“若是死了百姓，還要朝廷何用？”長生皺眉。

“你還是年輕，不懂帝王心思，”張善隨口說道，“為帝王，永遠會將江山社稷置於黎民百姓之上，黎民百姓在他們眼中如同螻蟻，死了可以再生。秦時在冊百姓四千萬，後楚漢爭霸，連年戰，到得漢初只剩下了一千六百萬，不足秦時的一半。到得漢末，朝廷在冊人口約有六千萬，後經王莽劉秀戰，再度折損過半。隋時人口又一次達到六千萬，結果隋末戰，百姓死戰死超過六，唐初時在冊人口只剩下兩千五百萬…...”

張善是邊吃邊說，而長生則是一直端着飯碗洗耳恭聽，眼見長生一直不筷子，張墨便打斷了張善的講說，長生這才得以夾菜吃飯。

待長生吃完，端茶漱口，張善這才再度開口，“我早就看出來了，你一直想與當今皇上就一段明君賢臣的佳話，但有些事不是你或者他所能決定的，當他選擇犧牲百姓保全社稷之時，你是否還會對他言聽計從？當你因為保全百姓而將李氏江山置於險境之時，他是否還會對你信任重？這些你想過不曾？”

“大哥，您的意思是？”長生問道。

“我的意思是凡事儘力了就好，不要苛求完結果，更不要試圖逆天而行，扭轉乾坤，必要的時候當及早。”張善說到此略做停頓，轉而繼續說道，“實話也不瞞你，據我所知仙宮此前曾經出現過多次，每次靈符現世都伴隨着朝代的更迭，無一例外，你我眼下在做的事很可能是逆天而行。”

見長生愁惱鬱悶，張墨好生心疼，“大哥，你就別給他潑冷水了，萬事皆有變數，最終結果未必就像你說的這樣。”

“你是真不怕守寡呀。”張善挑眉看向張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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