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心裡有數兒，知道人家對他有多好，他也可能恩將仇報，”大頭說道，“這傢伙真不是個好東西，聽神仙的言外之意，他又殺降卒又霪婦人。”

“你說的有道理，他的確不是個好人，但你不能因為他壞就否認他心裡有數，”長生笑道，“如果一個人心裡沒數兒，亦或是愚昧無知，肯定會恩將仇報，甚至做了恩將仇報的事還不自知，事後如果批評他，他可能還會委屈的哭天喊地。”

“哎呀，太複雜了，”大頭抬手額，“總之我很不喜歡這個人，靈符讓他得了去，不是啥好事兒。”

大頭言罷，釋玄明接過了話頭兒，“王爺，您剛才說倉稟足而知禮節，是不是指公孫承威如果得了這枚銅符，有了無盡壽數，心就可能會出現變化？”

“對，不止是他，所有人得了無限壽數心都會發生變化，”長生點頭，“此外倉稟足而知禮節只是一個較為含蓄的說法，說的直白一些就是窮生計，富長良心，倒不是說窮人都壞，富人都好，而是當一個人不蔽，食不果腹的時候會為了活下去而將禮義廉恥置之腦後，不久之前我就曾經在江南遇到過一戶災民，都快死了，為了活命只能將家中的老黃狗打死充，當時那條老黃狗被主人當頭一棒，頭破流的跑遠，但主人再次拿着棒召喚它，它還是會跑過來，你能說他們壞嗎？他們不壞，他們也不是不重義，但為了活命，他們只能那麼做。”

“阿彌陀佛。”釋玄明合十唱佛。

“你不用阿彌陀佛，”長生笑道，“我去的還算及時，救下了那條黃狗。”

“好好好，太好了。”釋玄明歡喜手。

長生繼續說道，“富長良心也就更好理解了，倪倬就是最好的例子，倪家如果窮的揭不開鍋了，他肯定不會籌糧賑災幫助別人，當然了，忍飢挨卻不搶的人也是有的，為富不仁的人也有，但這種況並不多，不能以點概面，以偏概全。”

“我還是覺不該把護銅符給他。”大頭堅持己見。

長生無奈苦笑，“我也沒說將護銅符給他是對的，我只是推敲為什麼會將護銅符給他，而且眼下出現的這些仙家都只是地仙修為，他們的見識也不一定完無缺，再者，仙人也是人，剛才那位可能只是看公孫承威順眼而已，就像那黑熊看你順眼是一個道理。”

“就是，”釋玄明出言附和，“人家得了一個你就滿腹牢，你怎麼不說你還得了兩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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