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病，最多還能再活一年半，”大頭說道，“我家王爺一直在幫我找葯，我也知道他肯定能找到，但我如果得了護靈符，他就不用再為我四奔走了。”

大頭此言一出，場外噓聲一片，眾人議論紛紛，只道他言行不一，前一刻還將濟世救苦掛在邊，後一刻便顯出了貪生怕死的臉。

但中年卻並沒有顯不滿，反倒角上揚，出了些許笑意。

長生一直在場外切關注，中年表的變化被其盡收眼底，事實證明大頭的應對是非常正確的，凡夫俗子往往喜歡好的事，但居高位者卻不然，他們只喜歡一樣東西，那就是真相，與居高位者相，一定要實話實說，千萬不能有毫欺瞞。

要知道欺瞞的本質是認為對方很愚蠢，缺乏分辨真假的能力，也是真誠的徹底喪失，中年自然能夠看出大頭患重疾，大頭如果刻意遮掩，反倒會引起他的反。

“人間有語，天地不仁，以萬為芻狗，”中年再度問道，“在你看來，天地究竟是仁還是不仁？”

大頭聞言瞬時嚇出一冷汗，倒不是他不知道如何回答，因為前段時間自倪府，這個問題長生曾經與他們講說過，他之所以後怕是因為如果此前長生沒有講說過這個問題，此時他的回答一定無法令滿意，要知道這個問題其實就是個陷阱，不管回答仁，還是不仁，都是錯。

大頭自腦海里快速回憶，轉而出言說道，“天地仁也不仁，不會刻意偏誰，也不會故意刁難誰，正所謂禍福無門，唯人自召，善惡之報，如影隨形，不管得到了什麼或是失去了什麼，都是自找的，與天地沒有任何關係，天地只做一件事，那就是維護公正。”

看得出來中年對大頭的回答非常滿意，連連頷首，不過詢問並未就此停止，“人間還有一句話麻繩專挑細斷，厄運專挑苦命人，如果天道真的公正，為何會出現這種況？”

這個問題長生之前不曾涉及過，大頭沒有現的答案，只能隨心回答，“啥苦命人，我不但無父無母，還是個大頭侏儒，誰有我的命苦？但我沒有自暴自棄，我現在是大唐的大將軍，誰敢看我不起？我若是自憐自嘆，到現在也只能沿街討飯，所以別怪自己命不好，要怪就怪自己不夠努力。”

由於此前嘲諷過場外的紫氣高手，大頭這番言語又招致噓聲一片，大頭聞聲多有氣惱，怒目相向，“誰不服，下來！”

見大頭怒，中年擺手說道，“對愚鈍之人當懷有寬仁之心，不可輒施以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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