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很關鍵，坐實了這些娼人是直接衝著騙錢去的，如假包換的騙子，而不是不由己，強歡笑的可憐人。

大頭本就聰明狡黠，又在史台擔當監察史，很會審案，問的第二件事就是對於來過暗香樓的這些客人，暗香樓有沒有暗中記下他們的份和花銷的金額。

這個答案也是肯定的，每房間都有一名侍，侍可以通過客人的談話猜到客人的份，而柜上也可以通過客人們帶來的房契或是地契猜到一些，更多的還是客人們跟娼人苟且之時自己主講說炫耀的。

此時所有被堵在房間里的客人都在張的盯着木台，大頭的這個問題也很關鍵，因為私下記錄客人的份等同暗中抓拿客人的把柄，沒有任何人喜歡在這種地方留下記錄，也沒有誰喜歡授人以柄，被人要挾。

大頭很清楚長生想做什麼，問的所有問題都是揭老鴇和娼人騙錢的伎倆，第三個問題是老鴇和娼人是通過什麼手段刺激客人無節制花銷的，老鴇和娼人各人說各人的，暗香樓負責給客人提供烈酒，因為男人喝了酒之後會興並失去自制力，然後自房間里寫下一些熱的詩句，懸挂仗劍天涯或征戰沙場的圖畫，讓酒勁兒上頭的男人以大將軍或大俠客自居。

而娼人則負責各施己能，博取客人的好，每個娼人的套路不同，有些人會搔首弄姿的跳舞，而有些人則會吹拉彈唱，這些才藝實則並不是們斂財的殺手鐧，斂財最多的是兩個娼人捉對比拼，輸了的一方要接勝利一方的懲罰，所謂的懲罰五花八門，什麼稀奇古怪的都有，但無一不是帶有辱質的。男人多有好勝之心，為了保護自己支持的娼人不被對方懲罰辱，客人們便會瘋狂置氣，拚命砸錢。

長生雖然看不到房間里的人都是什麼表，但大致也能猜測的到，這些套路自那些娼人裡說出來，對於那些客人而言不啻於皮扎心，原本一個個還以救的英雄自居，不曾想卻是被人玩弄於掌之間的傻子。

殺人莫過於誅心，接下來大頭就開始誅心，直接審問那些娼人是從多大開始接客的，以及們接過多客人，還有之前接客一次是多銀兩。

暗地裡干齷齪事的人很多，但沒有人願意自曝醜事，但在府和捕快的威嚴供之下，們也不得不說，二十名娼人的況不盡相同，但無一例外不是人盡可夫，累計接客的數量都很多，三十五十算的，三百兩百也不算多，價錢也不太一樣，但沒有一個是超過十兩的。

人不怕東西貴，就怕自己用一千兩買到的東西，別人用十兩就能買來，這說明自己是個冤大頭。

花了幾千兩才當了回榜首，睡了回小主兒，最後卻發現別人用十兩銀子就搞定了，何其窩囊，何其窩火，此時木台周圍的房間里就坐滿了窩了一肚子火的冤大頭。

審到那個弱不風的子時，大頭格外嚴厲，不但訊問其曾經接客的數量，連那些嫖客的高重都要追問，最胖的有多胖，最老的有多老，以及接客時是自願的還是被迫的，等等等等，諸如此類，其目的無非是讓釋玄明知道，這個看似弱不風的子並不是那麼弱不風，人家什麼都經歷過，而且在他看來所謂的凌辱人家實則很是喜歡，本就不需要他的保護和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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