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走到倪晨伊對面，靠牆站立，“你是真正的大家閨秀，不但生就花容月貌，還聰慧過人，而且知書達理，進退有度，跟你相很輕鬆也很舒服，最難得的是你毫沒有小人的扭糾結，而是恩怨分明，敢敢恨，喜歡就去爭取，乾脆爽利，最好的東西只有你這樣的人才配擁有。”

聽得長生這番言語，倪晨伊頗為欣，但看得出來的欣之中又着些許失。

長生知道為何會略失，再度說道，“你不用懷疑，我的確喜歡你，似你這樣的人，不管誰到了都會喜歡。”

一直以來都是倪晨伊主，長生從未向倪晨伊說過自己喜歡，倪晨伊知道長生不屑撒謊，他能說出這番話着實難得。

短暫的沉默之後，倪晨伊再度說道，“我知道師叔曾經救過你的命，在閣皂山你孤立無援時也是師叔決然的站了出來為你主持公道，你被丐幫困在義莊時還是師叔救了你，師叔對你這麼好，你對師叔好，我一點兒也不嫉妒，哪怕你娶了師叔，我退居側室，我也不會心生怨恨，你相不相信我說的是真心話？”

想到剷除閹黨當日倪晨伊發現張墨衫不整的出現在自己房間時所表現出的有禮和得，又想到不管是倪倬還是張秉一都不是只有一個人，長生便點頭說道，“我相信。”

倪晨伊深深呼吸之後出言說道，“我真的很喜歡你，但我馬上就要走了，咱們以後怕是再也見不到了，我不能因為不捨得你就許下永遠等你的承諾，因為那隻會增添負累，你心神。”

長生聞言抬頭看向倪晨伊，倪晨伊直視長生，“你我都是道士，極必反，否極泰來的道理咱們都懂，誰也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事，我們也無法確定隨着時間的推移，我們的心境會發生怎樣的變化，故此此番離別我既不給你承諾，亦不要你承諾。”

倪晨伊言罷，長生沒有接話，實則他是想接話的，卻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倪晨伊的剋制和理智並不穩定，“唉，都怪我，瞻前顧後，猶豫彷徨，我分明知道夜長夢多的道理，卻因為擔心太過主會被你輕視，定下名分之後便不曾趁熱打鐵，早知今日，我就應該將生米做飯，有了之親，我就可以向你承諾永遠等你，我也會永遠等你。”

眼見倪晨伊越說越激，長生便出言說道，“你的書房在哪兒，臨走之前我送你點兒東西。”

倪晨伊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態了，重新整理思緒，帶着長生去了自己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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