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聲脆響，清甜的水瞬間在口腔里炸開，那鮮爽不似尋常黃瓜的淡寡，反而帶着一種雨後青草地的清新，細細品來，還有一若有若無的回甘。

廖會長愣住了，筷子停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圓，半晌才發出一聲驚嘆：“啊！這……這是什麼味兒啊！怎麼會這麼好吃？”

他活了六十多年，從田埂里刨出的黃瓜吃過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卻從未嘗過這樣的味道，彷彿是把整個夏天的清爽都進了這瓜里。

“你們也快嘗嘗！快嘗嘗！”廖會長咽下裡的黃瓜，迫不及待地招呼眾人，生怕自己獨了這味。

其實不用他說，在座的人早就被那聲驚嘆勾得按捺不住了。尤其是馬局長，作為城食家，他對食的敏遠超常人，剛才黃瓜上桌時，他就注意到那與眾不同的清香。此刻廖會長話音剛落，他便率先夾了一筷子彩椒，細細咀嚼起來。

“嗯……好吃！太好吃了！”馬曉權閉上眼睛，滿臉沉醉，“這幾樣蔬菜的脆意，竟比寒玉更清冽！口時似有山澗溪流在齒間奔涌，後味卻泛起松針初雪的回甘，當真是……當真是妙不可言！”

他正想再說些什麼，旁邊的田老爺子已經拿起勺子，舀了一塊黃桃放進裡。黃桃的甜不是那種齁人的膩，而是帶着的暖意，綿的果在舌尖化開，彷彿一團溫的雲。老爺子眉頭微蹙，像是陷了遙遠的回憶，喃喃道：“竟比我年輕時在南方嘗到的‘天宮蟠桃’還要鮮甜三分。這細膩綿的口，倒像是將天邊晚霞進了糖里……”

他結滾了幾下，忽然深吸一口氣，聲音帶着一沙啞的驚嘆：“此味只應九霄有！吃下後竟覺丹田有暖意蒸騰，莫不是靈泉將天地日月都熬進了這一碗？”

這話一出，滿座皆驚，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氣聲。眾人再也顧不上什麼儀態，紛紛拿起筷子，盤子里的菜肴以眼可見的速度減。

廖會長吃得最是投，他本就態壯碩，此刻更是一手抓着，一手夾着青菜，裡哼着不調的鄉間小曲，厚的手掌還在大上打着拍子，滿臉的滿足。

衛健父和肖凡也沒好到哪裡去，筷子得飛快，眼睛卻一直盯着盤中流轉着微的蔬果，直咽口水，裡不停念叨着“妙哉”“奇絕”。

包廂里的喧鬧漸漸蓋過了窗外的車水馬龍，空氣中浮着靈泉蔬果特有的清冽香氣，縷縷鑽眾人鼻間，勾得人食慾大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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