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了十年信訪局局長，這點嗅覺還是有的——這舉報信來得蹊蹺，字裡行間着悉的韌勁，倒像是……他不敢往下想，指尖在桌面上敲出急促的節奏。

桌上的青瓷茶杯里，龍井茶葉沉在杯底，舒展得像片墨綠的網。

賴文昌端起來呷了口，滾燙的茶水燙得舌尖發麻，卻讓他清醒了幾分。

他和黃郎有些勾當，說起來都是些桌面下的易——前年那筆危房改造款，他幫着下了村民的投訴，黃郎塞過來的銀行卡里多了五個零；去年農業局查違規建房，他一個電話過去，這事就不了了之，轉頭黃郎就把城郊那塊宅基地低價“轉”給了他小舅子。

“一損俱損啊……”賴文昌對着空的辦公室喃喃自語，抓起桌上的公務包，拉鏈聲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刺耳。

他得去會會黃郎，儘快的問清楚發生了啥子事，提前知道、早做準備。這事拖不得，夜長夢多。

電話撥通時，黃郎正在和媳婦在床上打鬧，服都，出一對高峰來回震，五十多歲的他，時常被李金華逗得不自。

聽見手機鈴響，瞅了眼來電顯示，眉頭就皺了起來。

是賴文昌，賴文昌這老狐狸，兩人私下有個默契，平時兩人就像不認識一樣，以免引起有心人鑽空子。

沒有重大事不給他打電話。

“喲，是局座啊！”黃郎把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指尖卻在山峰上扭，“今兒是什麼好日子啊，想起老弟來了？”

“黃村長忙着呢？”賴文昌的聲音裹着笑，聽不出真假，“有點工作上的事，想跟你當面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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