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省知道天子本無心納降，只不過是閑着沒事有意細弄漠使，心中為這位左大沮渠悲哀着，孔省躬應道：“臣遵旨。”

…………

正午的灑落在姜健上，姜健渾是地躺在草叢之中，從昨夜逃走到現在，突破了多數圍堵，殺死了數十名追兵，上也添了十餘大大小小的傷口。左肋下火辣辣地疼痛，那是一個面目森冷、塗滿彩飾的漠人所留。

這個漠人應該是薩都教的高手，自己正與追兵纏鬥，此人募然從凹竄出，要不是寒玉功爭得一線之機，自己便要被此人的手刃進膛。那個漠人被自己拍碎頭顱，追兵暫時退去，可是座騎力竭而死，沒有馬在草原上就是死路一條。

打鬥了半天，又又，姜健站起辨了辨方向，朝着東南奔去。從黑夜戰至白天，一路避開阻攔，本無心方向，也不知在何，離大營有多遠。聽到水流聲，姜健大喜，快步來到河邊喝了個痛快。這條河應該是伊河，往東流向王庭前的札湖，順着河流的方向，不難找到回營的路。

遠傳來狗聲，姜健臉一變，漠人利用獵犬來追蹤，不用多久就會找到自己。目落在伊河上，河水湍急，要想逃獵犬的追蹤，只能從河中了。將那搶來的裘下綁在腰間，姜健躍河中，順流而下。八月的河水並不寒冷，姜健習水，轉瞬之間便藉助水勢游出三四里。

順着河水飄流了二十多里，前面聲音嘈雜，有隻隊伍在河邊飲馬休息。姜健在三裡外上岸，悄然了過去，肚中飢，他想找點東西吃。

數十輛大車停在河邊，車上裝着高高堆起的牧草，馬兒解下韁繩在吃草，姜健看到四五十個漠人，多是老者和半大的小孩，還有幾名婦人，從穿着服飾來看應該是部落里的牧民。姜健潛到車邊，手掏了掏，全是捆紮得結實的牧草，眼下正是收割牧草的季節，莫非這些人準備把牧草運回部落過冬。

姜健搜尋着吃食，看到不遠幾輛車裝着木桶、陶罐之類的東西，車轅上綁着包袱，有牧民解下包袱從裡面取出乾，然後重新綁了回去。看着鼓鼓囊囊的包袱姜健直咽口水，好不容易等人走開，閃到車前解下包袱，在車後掏出乾便咬。

風乾的牛鮮好吃，姜健狼吞虎咽地撕咬着，牛太干，沒有水難以下咽，哽到了。姜健揭開車上的陶罐蓋，裡面是油，木桶蓋打開，刺鼻的硫磺味熏得他差點沒咳出聲來，連忙矮下子朝河邊去。

喝了幾口河水後姜健重新啃食乾，手突然凝重，車上的牧草、硫磺、油雜在一起，加上昨夜探聽到王庭有對付大軍的妙計，姜健差點出聲來，漠人要用火攻。姜健看到過幾次失火，藉助風勢草原上的大火疾如奔馬，轉瞬便能蔓延出百里，若是在火中加上油和硫磺，大軍極可能被火焚滅。

那群漠人已經吃完了飯，有人發現綁在車轅上的乾不見了，咒罵著小四找尋。帶隊的老者吆喝道：“別找了，趕套好車，一個時辰後若是到不了王庭差，咱們誰都活不了，快點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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