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重傑和沈文清相視而笑。丁楚昨夜值守，今日又在王府呆了一天，有些倦意，起告退。等丁楚離開，石重傑笑道：“丁楚是忠厚君子，先生莫要怪他。”

沈文清笑道：“王爺放心，丁楚是真君子，沈某與之相如沐春風；不過那潘和義滿口仁義，王爺卻要先聽其言、後觀其行，然後才能用其事。”

“君子可欺之以方，在識人之上，丁楚遠不如先生。”石重傑正地道：“那潘和義是什麼樣的人，還請先生對孤說說，孤王再決定拿這篇奏疏如何。”

沈文清看着楚安王年輕臉龐，心中生出嘆，要說識人之明這位小王爺不下於自己，府中諸各用其能，接人待溫文可親，哪像是十七歲的年人。生在皇家，幸與不幸，只能自己知道。

天子原本有意在北征之前替楚安王張羅門親事，石重傑向天子啟奏，征戰在即以大事為重，先國後家，待北漠平定再家不遲。天子大為讚賞，下旨賞賜楚安王六名貌宮，其意不言而喻，可是楚安王毫不貪，反將宮賜給府中員，沈文清獲贈兩人。與太子相比，沈文清真心覺得石重傑才是明主。

拋開腦中雜念，沈文清徐徐道來：“臣送走潘和義之後，派人去打聽他的履歷，此人祖籍……”

聽完沈文清介紹潘和義的世，石重傑道：“此人世可憐，也算自強不息，不錯。”

“天子下旨立清田司，從六部九卿調人手，人多畏其難而不肯前去，潘和義主請纓前去清田司任職，江安義頗為讚賞，向天子舉薦，將其從從九品的書令史擢遷為從八品的令史，可謂對其賞識有加。”

石重傑習慣地着下，道：“如此說來這個潘和義頗識時務，只是江安義對他有大恩，他卻將奏疏呈給本王。呵呵，眾皆知，本王看江安義可不順眼，這個潘和義有趣得很。”

沈文清淡笑道：“場上有一招‘隔山拜佛’，這個潘和義所圖非小。”

石重傑沉道：“要說江安義對潘和義青眼有加，父皇對清田司又十分關注，他呆在清田司也不乏上進之途，投靠本王風險不小，還會當棄信背義之徒，這個潘和義不是個傻瓜，怎麼肯做得不償失的事？再說了，三弟不是清田司督辦嗎，就算江安義不贊同他上疏，他也完全可以投書給三弟，父皇對三弟的信寵不次於孤，連工部也丟給他去管，潘和義為什麼不去找他？”

沈文清笑道：“王爺說的極是，除非潘和義在說謊，這篇奏疏他本沒有給江安義看過，甚至有什麼容不肯讓江安義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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