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臣_第六百九十六章百衲之獻(1)
花魁會很熱鬧,九月十六日奪花魁的比賽因為人太多不得不改在曲池坊進行,曲池坊離皇城遠但勝在風景秀、場地開闊,皇家常在此舉辦宴會。有寧陵郡王出面,加上打着為皇孫祈福的由頭,天子特准開放皇家園林芙蓉苑,讓更多的百姓能夠觀賞這場盛會,替皇孫祈福。
“夢後樓台高鎖,酒醒簾幕低垂……”,憐夕一開口,喧鬧的廣場立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靜聽台上那個滴滴的子唱着“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着曲中“落花”、“微雨”的清,傾聽着“琵琶弦上說相思”的纏綿,“當時明月在,曾照彩雲歸”的反覆唱時讓多人潸然淚下。
餘音裊裊,彩聲雷,舞台正前方端坐的太子石重偉嘆道:“詞好,曲好,人更好,憐夕姑娘當為花魁。”
一旁的石方珪笑道:“能得太子讚譽,實是小之福。”
看到太子詫異地目,石方珪輕聲解釋道:“我見憐夕聰慧可人,已經認做義,此雖在青樓,卻知潔自好,還是個清倌人。臣有意送東宮侍奉殿下,不知殿下是否肯賞臣這個面子。”
石重偉心花怒放,在長橋初見憐夕時他便念念不忘,東宮中那麼多人都及不上憐夕,那妮子一顰一笑看得心直痒痒,真想摟到懷中恣意憐。只是憐夕是青樓子,顧及太子名聲不能親近,如今石方珪認其為義,這點顧忌便不復存在。
端起杯,石重偉笑道:“多謝王叔費心辦這場花魁會為吾兒祈福,孤敬王叔一杯。”石方珪心領神會,舉杯一飲而盡。
花魁之名毫不意外地落在憐夕頭上,李敬玄和熊以安等人心激地涌到定芳閣為慶賀,可是憐夕卻再沒有回到玉蘭館。猜到幾分實的熊以安喝得酩酊大醉,痛哭失態,從此娘鎖在深宮再也見不到了。
馬車在經過石橋時微微一震,忐忑不安的憐夕忍不住輕起車簾一角往外張。月如水,從隙間瞥見宮檐一角,屋脊上的神在藍的夜空背景下神秘、莊嚴,剪影刻進心中。
車軋軋,平緩地向深宮駛去,憐夕恍如在夢中,又是興又是張,從今夜起不再是青樓輕賤的子,而是讓多數人羨慕的對象。地住角,憐夕緩緩閉上雙眼,宮中亦非善地,吉凶莫測。離開玉蘭館時自己將籠中金雀放走,雀兒在枝頭跳蹦,鳴聲中滿是歡快,最後展翅飛走。憐夕睜開眼,目中滿是堅定,金雀,或許有一天會變金凰。
九月二十二日,皇孫滿月,按照鄭國習俗為皇孫剃頭,“去胎髮”,這場儀式由舅舅主持。熊以安有些神不守舍,時常往東宮眷張,熊執仁強忍怒火,在熊以安耳邊重重地哼了一聲。沒有看到憐夕的影,熊以安悒悒難歡。
前殿的歡笑聲傳到端本宮,端本宮是太子住,除了主殿外還有許多殿宇,憐夕住在端本宮左側的殿中。太子妃抱着皇孫帶着宮人去參加滿月慶典,端本宮有些冷清,蘭香和梅香兩個的丫頭被石方珪送進宮來服伺、陪伴憐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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