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臣_第六百六十章根株牽連(1)
六月初七,永昌帝都籠罩大雨中,大理寺門前的兩尊石獅被雨水洗刷得乾乾淨淨,神抖擻地注視着門前下轎、下馬的員,石獅若有靈定要說,好久沒有這樣熱鬧了。
天子有旨,今日大理寺審結江南轉運司弊案,着刑部、史台、暗衛派人監聽。史大夫黃平早早向天子告假聽案,畢竟事涉史中丞魯從茗,他去坐鎮撐撐場子。刑部尚書吳化仁派了侍郎魯季景前去,自己依舊到紫辰殿議事,結果石方真打發他親自去聽聽。馮忠原本派了名鎮前去聽案,當得知天子讓吳尚書不用朝會前去大理寺聽案後坐不住了,冒着大雨坐了轎也來了大理寺。
石方真此舉讓紫辰殿中的重臣心中忐忑,天子如此重視江南轉運司一案,派出“三法司”的頭頭親自審案,是前所未有的重視,不知這場司要牽連到多人。旁人還好些,工部尚書寧澤有些坐立不安,轉運司衙門屬於工部管轄,雖說他升任工部尚書不久,但在做侍郎的時候也沒拿兩個轉運司的好,如今天子嚴查,板子會不會落到自己上,屁還沒坐熱的尚書位置會不會被拿掉。整個朝會期間,寧澤心神不守,神恍惚。
巳時剛過,常玉超等人被押上大堂。常玉超看到公案後坐着三人,除了前幾日問案的大理寺卿呂良真外,他還認出刑部尚書吳化仁,另一個與他們並坐,估計是史大夫黃勝,公案後面垂着帷幔,影影綽綽還有人,常玉超略一思索,猜測可能是天子所派的宮中人,常玉超心中苦,天子如此重視此案,自己等人的下場恐怕不妙了。
證據確鑿,特別是當常玉超聽到平州懷遠縣的外宅被抄,心喪如死,低頭認罪,萬懷興、段爽等人見他都認了罪,只得跟着認罪。呂良真與黃勝、吳化仁商議片刻,開始宣判,其實大家都知道常玉超等人天子早已有定論,死字難逃。
“常玉超,為江南轉運使貪贓枉法,夥同屬員弄虛作假欺瞞朝庭,致使釀發災民,實乃罪不可赦,依據《大鄭律》,判常玉超斬首,抄沒家產,其妾室及所生子罰沒為奴;萬懷興……監斬候,抄沒家產;段爽……監斬候,抄沒家產;鄒素潔貪贓枉法,買 兇殺人,斬,抄沒家產……”
跪在常玉超後的鄒素潔原本聽到萬懷興和段爽被判監斬候,心中生出渺茫的希,自己最大的可有也是監斬候,只要當時不死,將來花錢打點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何況太子妃產子在即,說不定不用多久便有特赦。哪知從呂良真中說出一個斬字,鄒素潔頓時癱在地,接下來邱明被判斬刑也本沒有聽到,腦袋中只嗡嗡做一團,自己只是聽命行事,為何將買 凶 殺 人之事歸在自己頭上,實有不公。再說魯從茗拿了六萬兩銀子,答應幫自己免除死罪,如今他安坐在一旁聽審,自己卻要命喪黃泉,鄒素潔只覺滿腔怨恨,自己要死也要拉些墊背的,憑什麼那些拿了好的人逍遙自在,自己卻首兩。
“大人,冤枉啊,罪只是奉命行事,讓葉彥殺人是常玉超所命,下為下屬,不得不從。”鄒素潔嚷起來。
“肅靜,公堂之上豈容你放肆,來人,將鄒素潔拉下去重責二十大板。”呂良真怒喝道。
鄒素潔已經知道死罪難逃,不等衙役把他拉下去刑,衝著坐在一側的魯從茗喊道:“魯大人,你收了我的六萬兩銀子,怎麼一句話也不說?”
驚雷一聲,震得堂上眾人眼冒金星。一句話掀起滔天巨浪,魯從茗嚇得站起,抖着手指指着鄒素潔道:“鄒素潔,你不要口噴人,胡攀咬。”心中驚恐萬分,自己的家命搞不好就要被這六萬兩銀子斷送。
常玉超得知自己不僅要死,家人被抄,家人也要到牽累,也豁出去了,高聲道:“魯大人,當初你收下銀子答應保我等不死,怎麼今日為座上客,一語不發。呂大人,罪要檢舉原工部尚書盧家林、端州刺史艾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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