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怎麼可能？”高水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孫強從程胥吏那裡聽了滿耳朵玉公子的“英雄事迹”，對這位公子爺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佩服得五投地，視為心中的偶像。提起玉公子，孫強不住眉飛舞，雙目放，高水田差點以為孫強就是那位玉公子了。

“元華江潰堤，朝庭派了欽差前來查案，高爺應該知道。”廢話，高水田心想，就是因為欽差來查案，轉運司衙門的人才會暗中讓葉彥派人刺殺李玉波，失手後葉彥逃往興凌縣才有了後來這場叛。

“可是高爺知不知道，朝庭除了派了明面上的欽差外還派來了暗使。”孫強低聲音，一臉神秘地道。

“什麼？消息可是真的，暗使是誰？”高水田問道。

孫強有些尷尬地鼻子，道：“我也是聽程胥吏說的，應該是真的吧。程胥吏告訴我，你們從興凌縣前來攻打林華縣的消息就是暗使送來的。”

高水田驚呆了，想起元天教的楊思齊提到馮國安是化州刺史江安義所扮，如此說來朝庭派出的暗使極可能是這位江刺史了。

“這位暗使派人送信給了玉公子，玉公子拿了信通知的艾刺史。您說，玉公子是不是事先與暗使通過氣，難怪李典作告完狀被他接了去，可笑轉運司衙門的那些人還想着拉攏玉公子，真是被人賣了還在幫數錢。”孫強口中“嘖嘖”稱讚，繼續道：“城頭攻防，守城的石料不足，這位玉公子搶先站出來讓人拆他家的院牆、房屋去敵，這買賣做得多好，押中寶賺大發了。”

孫強說的唾沫橫飛，高水田低頭思量，這樣看來這位玉公子倒是最好的人選。他與玉公子見過幾面，知道這位玉公子住在哪裡，看看屋外天已經暗下來，這個時候出門應該不會引人注意，高水田站起招呼孫強道：“強子，給我換服，咱們一起去拜見那位玉公子。”

…………

差不多同樣的時分，江安義趕到了興凌縣，城門開着，沒有人看守。從東門進了城，到一片蒼夷，被焚過後留下的殘垣斷壁隨可見，從東門前往縣衙一路上沒見到幾棟完整的房屋。街道上兩旁的商鋪在清理貨，堆黑乎乎的品堆在鋪前，沒有笑聲，不見孩子玩耍的影，整個興凌縣沉浸在悲痛之中。

縣衙的白牆面被煙熏出一道道烏痕，像寫意的水墨畫，只是塗寫的都是蒼桑悲涼。縣衙門前點着火把，有人看到江安義急忙迎了上來躬施禮：“江爺，您回來了，林華縣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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