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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臣_第五百五十三章角逐秋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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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逸興為人穩重,知道茲事大連妻子也沒有告訴,只是每日晚間苦讀至三更。其長子劉天建,次子劉天設均在府學讀書,看到父親若大年紀仍苦學不輟,深為打,父子三人相伴燈下讀書,課業進很快。

眼看馬上就要考試,劉逸興心中忐忑不安,借了請假的由頭來探探江刺史的話頭。江安義心知肚明,笑道:“劉兄只管放心去考,我看過你的文章,是必中的。”

一顆心落回肚中,劉逸興強忍心頭激,一躬到地,緩步退出二堂。站在長廊之下,又是欣喜又是傷,老父如果聽到自己中舉的消息不知該怎麼高興呢,可惜娘親已經等不到了。覺眼中有淚,對面有人走來,劉逸興趕拭乾眼淚,臉上煥起笑容,從容地走向廨。

江安義拿起桌側的公文袋,裡面是政事堂寄來的公文,化州的主考是秘書省的郎邱安慶。主考的名字早就在坊間傳開,參試的士子打聽這位邱主考的喜好,從文章到字,由籍貫到食,無所不用其極,不人揣着主考的喜好,期盼能順了主考的心意從而一舉高中,這樣的事可是不見。

在秘書省學政的時候江安義同邱安慶打過道,此公年過四旬,一張圓餅臉,滿面笑容有如富家翁,卻是個見風使舵的好手,阿諛秘書右監齊國威和右監李行善,這次到化州任主考不知是託了誰的面子。

邱安慶正住在靈州宿林縣驛館,七月十二從永昌帝都出發,每日差不多行八十里,算好日子在八月初四進會野府。按朝庭制度,一路行程有專人安排負責,吃住有驛館接待,不準與外人接,杜絕徇私舞弊的可能。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出京前寧家和馬家送過程儀,路上崔氏、柳氏通過驛館的驛暗中遞過話,不過邱安慶的口風很。化州是下州,此次只能取中二十名舉人,按正常的規則,他可以佔用兩到三個名額,再讓出兩到三個名額給當地州府,這樣的比例是場上默認最為安全的。

為了能出任主考,邱安慶送了千兩銀子和一張魏朝名家的畫作給右監齊國威,原指能分到上州或者中州任主考,那樣相對的名額就能多出兩個,可是事與願違,不但落在了下州,而且還是化州,這是他最不願意前往的三個州之一。

獨自坐在房中品茶的邱安慶臉上沒有笑容,來化州任主考既是機會又有風險,化州人有錢,一個名額應該不會於五千兩,兩個名額能抵得上其他州四至五個。想到寧侍郎為其堂侄許諾的六千兩白銀,邱安慶不由得心頭火熱,聽聞寧家與江安義的關係很好,這六千兩銀子應該不難拿到手。白花花的銀兩是好,關鍵要看化州刺史江安義的態度。江安義的秉難以捉,這位人稱“二愣子”,將滿朝文武、世家貴門鬥了個遍,敗在他手中的文臣武將不,自己可不想為下一個,邱安慶的眉頭皺,該怎麼樣去探探這位的口風,好做到心底有數。

門外輕叩,驛丞徐明托着一盤香瓜進來,笑地道:“大人,天氣火熱,吃片香瓜消署。”邊說邊把果盤轉了圈,放在桌上,然後躬離開。

邱安慶心頭一,看香瓜切八瓣,其中有一片比其他都大,手拿起,果見瓜下着封信,打開信,卻是河東崔氏再次送信,附有欠條一張:樂十七年舉人錢忠和欠銀八千兩,立字為證。八千兩銀,看着鮮紅的手印邱安慶怦然心,咬咬牙,將欠條收起折好揣懷中,然後在信封後面提筆寫下積德兩字。

兩刻鐘後,驛丞徐明進來,邱安慶冷聲道:“本腸胃不好,將香瓜撤下。”徐明端着果盆出去,一柱香後,那張寫有積德兩個字的信封送到了縣城清風客棧的小院,小院中的老者看到信封上的兩個字,笑道:“忠和爺今科必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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