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臣_第五百五十二章樹靜風摧(一)(1)
戎彌軍退走了,除了將井門關搬空外,並沒有摧毀城牆,甚至連城門都完好無損。站在城門口,着迎面而來的勁風,虎敢知道此生再沒有機會踏進鄭國的機會,最後一眼傷心地,虎敢垂下車幔,在眾軍的護衛下西返。
偵騎將戎彌軍撤走的消息報來,眾人無不懷疑戎彌軍在施什麼詭計,直到管平仲帶着人馬接手井門關,重新布防,眾人還恍如在夢中,不敢相信戎彌人居然虎頭蛇尾的退兵了。
七月十日申時,林立勇帶着八千疲憊不堪的援兵到來,其他四千人丟在了行軍的路上。三天三百里,對鄭軍是場考驗,林立勇知道前線急,早到一刻鐘都有可能改變整個戰局,帶着大隊人馬急行軍趕往前線。
當他聽到井門關已經奪回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戎彌銳四萬人居然在合城縣挫羽,還死了二王子和兩名金護大將,這仗怎麼打的,領軍的江安勇難道是戰國時的兵聖重生?
林立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普通老百姓就傳得越發神了,什麼天兵天將下凡,什麼神牛顯聖、火神助戰,江安義兄弟、管平仲以及范師本等人都被百姓安上星宿下凡的名頭,在酒館中爭吵哪個是哪位神仙降臨。昔日西域侵,鄭國多人家家破人亡,而這一次戎彌人大敗而歸,讓百姓對軍隊好大增,接連幾天都有百姓殺牛宰羊,抬着酒,敲鑼打鼓地前來勞軍。
七月十四日,楊懷忠統領兩萬輕騎來到合城縣,看到合城縣焦黑的廢墟,范師本正在召集百姓清理,江安義答應撥給合城五萬兩銀子重建。安西都護府收到井門關丟失的消息後,大帥楊祥亮毫不敢耽誤,即刻派次子楊懷武率領全部的兩萬輕騎馳援,之所以派次子,楊祥亮擔心長子楊懷忠與江安義有過節,怕他在救援時故意延誤,造不可彌補的大錯。
楊懷忠踏化州境不久,就聽到傳聞說井門關被奪回,江刺史請下天兵天將,將戎彌人殺得大敗而歸,對於這種說法楊懷忠嗤之以鼻,要真有什麼神仙鬼怪,那還要軍隊做什麼,請和尚道士擺下香壇守城就是了。越接近井門關,就越能到到百姓的歡欣鼓舞,大道上、茶棚中,挑擔的、趕車的、騎馬的、走路的,無不眉飛舞地說著合城縣大勝。
看來戎彌人被趕走是板上釘釘的事了,楊懷武百思不得其解,單憑化州的那點守軍加上屯丁怎麼可能打退四萬戎彌輕騎,難道真有神仙助陣。等看到焦黑一團的合城縣,楊懷忠想起父帥說的“善戰者必求之於勢”,看來江安義是藉助火勢焚城滅了戎彌人。
西城外的萬人坑已經築,方圓近里許的墳包引得不百姓專程前來觀看,不百姓邊看邊吐唾沫罵,有文人墨客搖頭晃腦誦詩句,這萬人冢居然了合城縣一景。駐守在墳邊的鄭軍將士了眾人眼中的香餑餑,疊肚聽着百姓的讚譽,懷裡揣滿了蛋、炊餅等吃食。
戎彌人已退,楊懷忠沒有前去井門關,他知道忠武將軍管平仲駐在井門關,此人與父帥面和心不和,自己懶得去看他的臉。楊懷武想了想引兵去了瑪台軍營,這次來父帥告訴他,戰後就直接駐新營址,省得來回折騰。
安西大營新址已經初規模,多虧江安義把大北田屯積的木料送來才沒有耽誤工期,在程子禾的有心宣揚下,整個軍鎮監作司對江刺史都心懷激,不用催促各自盡責,營房的建設比預期中的要快。
還有一個附帶的收穫,江安義把大北田香雪居的圖樣拿出來請教工部來的幾名大匠,幾名大匠在收到兩千兩的酬勞後盡心儘力,把香雪居的構造重新設計了一番。大師出手就是不凡,重新修改過的設計圖比起原來的多了幾分巧靈,巧妙地把山水意境融園林之中,看圖紙都讓人賞心悅目。磨刀不忘砍柴功,香雪居的工程雖然被延誤,但失之東隅收之桑榆,江安義對楊祥亮的不滿淡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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