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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臣_第三百九十章計謀深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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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後宅的書房,薰香和着茶香,靜靜地散發著醇香。

史清鑒略帶擔憂地看着江安義,目中不僅是臣屬的忠心,更有幾分長輩對晚輩的關切。不知不覺間史清鑒從一個幕僚轉為臣屬,他對眼前這個年青人很欣賞,如同看到自己的子侄一般說不出的欣,甘於為其出謀劃策,助佐他走得更遠更高。

然而,史清鑒也發現江安義畢竟年輕,事的方式顯得躁、手段生,與化州場上的老油子比較起來顯得生,無論是做為臣屬還是長輩,有些逆耳的話他覺得還是要說出來。

“史先生說的極是”,江安義放開手中握着的茶盅,目盯着窗外,好半天才嘆道:“是江某想的過於簡單,以為只要一心秉公、心繫百姓,化州的政務會像富羅縣般得心應手,即使有什麼阻礙,有天子支持百姓信任,也能大刀闊斧地做下去。”

“天子信任固然重要,但做事要多方配合,絕不能意氣用事,即使是天子,也難以事事如意。”史清鑒婉言道。

江安義角掛出苦笑,自嘲地道:“不錯,江某來化州後,連遭挫折。石河鎮縱兵行兇的周宗炫我為了不得罪毅勇侯楊祥亮,不得不將其於安西大營置,其實是對不住那些被冤殺的百姓,范師兄因此對我大為不滿。”

史清鑒嘆息道:“安義無須過於自責,換了老朽也會如此,老朽很想殺了那個周宗炫,但如此一來,便與楊大帥結了仇,安西都護府如果對化州的政務指手划,大人的境會更難。”

鬱悶地長出了口氣,江安義擰眉頭道:“華府暗中販運人口之事我在暗奏中稟明了天子,本以為天子會下旨重懲,不料批奏中天子以華家是鎮西侯之後,功勛之家的緣故,讓我從輕發落,華府一案被迫匆匆結案,着實讓我沮喪。”

江安義低垂下頭,看着茶盅中冒出的熱氣,半晌無語。史清鑒張了張口,最終舉杯飲茶,將勸的話語咽了回去。他不知道江安義沮喪的不是華府一案未追究真兇,更重要的元天教劫殺的案子原本是欣菲與他一同負責,在龍衛的幫助下江安義已經查到元天教在庫爾齊沙漠邊的一個村子里的據點。正當江安義準備調兵收網時,欣菲突然告訴他,京城來了個特使,抓拿元天教的事由特使總攬,讓江安義不要再過問。這屬於典型的摘桃子,看在欣菲的臉面上江安義忍了,此後也沒再向欣菲提起,欣菲幾次言又止,江安義知道暗衛和龍衛都有嚴令,反而寬欣菲不要放在心上,只是這種不被信任的覺讓江安義到極不舒服。

茶水涼了,喝到中多了分苦,江安義將舊茶倒去,給史清鑒換上了熱茶,用力地搖晃了一下頭,像把不快全都甩開。

“天子雖然免了化州今年的稅賦,但庫中無銀,諸事難行,所以我才向天子奏請設立化州邊市,以我估算,如果與西域商貿往來的貨有七能在化州易,這稅銀能達到三百萬左右。那安西都護府每年的八十萬兩銀子,天子旨中所要的二百萬兩商賦,都能解決,甚至還能留些銀子在化州。”江安義換了個高興點話題。

史清鑒知道前些日子西域的商隊在城中易的商稅達到了驚人的四十六萬兩,如果能照這樣運行下去,每年四百萬兩商稅也有可能,只是關鍵在於要能正常運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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