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過一個販賣廉價食的攤位，油膩膩的烤架上串着一些不知名生的塊，散發著焦糊和廉價香料混合的氣味。攤主是個獨眼的老頭，正唾沫橫飛地和一個顧客爭論着什麼。張肚子得咕咕，卻不敢停留。他沒有這個時代的貨幣。

他的目掃過街道兩旁歪歪斜斜的招牌。“‘疾風’速遞”、“‘磐石’安保”、“‘火花’能量核心維修”……大部分招牌都帶着某種力量的暗示或元素名稱。

最終，他的腳步停在了一條相對寬闊、霓虹燈格外集的岔路口。一塊巨大的、閃爍着刺眼紫紅芒的全息招牌懸在半空，不斷變幻着妖嬈舞的人形剪影和流淌的、彷彿般的澤。招牌下方，兩個扭曲的發字如同活般蠕——“魅影”。

這是一家酒吧。門口厚重的金屬門半開着，喧鬧的音樂和混雜的人聲如同實質的氣浪般湧出。進進出出的人流明顯比其他地方更雜，有着暴、眼神迷離的男，有渾酒氣、大聲喧嘩的壯漢，也有幾個穿着相對面、但眼神銳利、氣息沉穩的影。

酒吧。混，但也是信息匯聚之地。或許……也是找活路的地方。

張定了定神，下心頭的忐忑，拉了拉兜帽，側過兩個摟抱在一起的醉醺醺的影，低頭鑽進了“魅影”酒吧厚重的大門。

瞬間，巨大的聲浪如同理的拳頭，狠狠砸在他的耳和口上。震耳聾、節奏狂暴的電子音樂彷彿無數冰冷的鋼針在顱攪。空氣中混雜着濃烈到令人作嘔的氣味：劣質酒的辛辣刺鼻，廉價香水的甜膩熏人，汗的酸餿，煙草的嗆人，還有一若有若無、彷彿金屬燒焦的怪異氣息。

線昏暗而迷幻，旋轉的彩燈在瀰漫的煙霧中切割出一道道混的柱，忽明忽暗地照亮着下方攢的人頭、扭曲的肢和一張張或狂熱、或麻木、或充滿慾的臉。

舞池裡，人影瘋狂扭，如同沸騰鍋里的餃子。卡座區則相對昏暗，人影幢幢，低語和偶爾發的鬨笑被淹沒在音樂洪流里。

最顯眼的是中央那個巨大的環形吧台，由某種暗的、帶着金屬冷的材料一鑄造而，表面刻滿了意義不明的、彷彿電路板般的繁複紋路。吧台後面，酒櫃高聳至天花板，擺滿了各種閃爍着奇異芒的容。

張覺自己像被扔進了沸騰的油鍋。他着冰冷的牆壁，艱難地在擁的人裡挪，目在吧台後忙碌的影中搜尋。

酒保有好幾個，作麻利得像流水線上的機械臂。其中一個格外顯眼，是個材異常魁梧的頭壯漢，穿着繃的黑背心，的壯手臂上布滿了猙獰的疤痕，他正暴地將幾瓶酒砸在吧台上，對着一個作稍慢的瘦小服務生咆哮着，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對方臉上。那瘦小服務生臉蒼白，唯唯諾諾地點頭，手忙腳地拭着濺出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