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統領，你的糧餉和軍費哪裡來的？”忽然，秦鈺憑空問出一句令人不着頭腦的話語，與現在主題毫不相干。

“額......城的百姓給的，還有......”蕭萬之躊躇道：“還有綁票來的。”

“是百姓給的多，還是搶得多？”秦鈺看出了蕭萬之的心思，卻仍舊不打算就此放過蕭萬之，繼續不依不饒道。

蕭萬之猶豫了，他抬頭避開秦鈺的視線，仰頭思索了一會，正道：“城百姓給的多，每隔七天就送一次錢糧還有棉布。”

“老鄉啊！”秦鈺拖長了音調：“可你知不知道加了本世子的軍隊，以後你們吃的糧食，穿得服是誰給的？”

“城......”蕭萬之一噎，一口痰卡在嚨里，沉默了良久方才繼續道：“遼東百姓。”

“你知道一畝田可以收多石穀子嗎？一個婦人多久才能織一匹布嗎？”

“年景好，一畝田有一百斤到兩百斤穀子。”蕭萬之懵懵懂懂，卻仍舊如實回答：“俺婆娘手腳麻利，一匹布織兩天。”

說到自家婆娘，這個大老爺們裂開出泛黃的牙齒，憨憨一笑。

“你既然清楚，日後也要這麼對待供給你們米糧和布帛的百姓嗎？”秦鈺語調沉重道。

眾人驚愕不已，唯有那蕭萬之沉默了許久，眼底閃過濃濃的悲傷。

“世子，你也知道我們百姓的苦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