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清了清嗓子，翻開賬冊，聲音洪亮：

“此次北伐，軍費耗銀一百二十萬兩，糧草三十萬石。折損兵馬三千二百人，恤金需二十萬兩。”

底下傳來一陣吸氣聲。這數字，聽着都疼。

“但是！”蘇瑾話鋒一轉，語調陡然拔高，“繳獲戰馬八萬四千匹！按市價，哪怕折半計算，值銀四百萬兩！耕牛五萬頭，種羊十五萬隻，值銀三百萬兩！皮。藥材。金銀皿，折銀一百五十萬兩！”

“這還不算那幾萬突厥勞力！”

蘇瑾合上賬冊，拍得啪啪作響，“各位大人，這筆買賣，咱們賺了至七百萬兩！這還不算長城修好後省下的邊防開支，以及河北之地從此再無兵災的長遠利益！”

大殿里靜得連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那些原本準備了一肚子諫言的史言，此刻張着，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打仗還能賺錢？

這完全超出了他們讀聖賢書的認知範圍。

“怎麼不說話了？”高洋冷笑，“不是能說的嗎？崔季舒，你剛才不是在殿外跟人嘀咕，說朕帶回來的俘虜太多，會吃垮大齊嗎？”

崔季舒着頭皮站出來，拱手道：“陛下，賬不是這麼算的。那二十萬張，每天得吃多糧食？如今國庫空虛，若是養着他們，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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