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俘營設在白道南口的背風。

說是營地，其實就是拿木柵欄圍起來的一片爛泥地。突厥俘虜在裡面，像一群待宰的鵪鶉，連抬頭看天的膽氣都沒了。

中軍大帳里，炭火燒得正旺。

高洋坐在馬紮上，手裡抓着一隻羊，吃相很不雅觀。

在他面前五步遠，木杆可汗被五花大綁跪在地上。

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草原霸主，此刻狼狽得像條落水狗。頭髮散，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那是高長恭用槍杆子“打招呼”留下的印記。

“給個痛快。”

木杆的聲音嘶啞，“我是長生天的子孫，是狼的後代。你可以殺了我，把我的頭骨做酒，但我絕不辱。”

高洋沒理他，專心致志地對付着羊骨裡的一。

“大齊皇帝！”木杆猛地掙扎了一下，後的兩個宿衛軍一腳踹在他膝窩上，把他重新按回泥地里，“你個懦夫！不敢給我一刀嗎？”

“吧唧。”

高洋終於把那塊剔了出來，咽下肚，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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