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太學院門口的氣氛很冷。

數百名穿青衿的太學生，像是被去了脊梁骨，癱坐在太學府門前的廣場上。他們手裡舉著白綾寫的橫幅，上面用寫着目驚心的大字：“誅佞蘇瑾，清君側，正朝綱！”

領頭的是幾個鬍子花白的大儒，跪在最前面，閉着眼睛，裡念念有詞，一副“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悲壯模樣。

“陛下被人蒙蔽，與民爭利，大興土木，此乃亡國之兆啊！”

“蘇瑾酷吏，霍朝綱，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聲浪一浪高過一浪，引得無數百姓圍觀。

不遠的一座茶樓上，崔昂換了一不起眼的布，手裡着茶杯。

“爺，這把火燒起來了。”

旁邊的心腹低聲說道，“太學乃是天下讀書人的聖地，如今學生罷課，大儒死諫，若是陛下敢，那就是要在史書上留下‘焚書坑儒’的罵名。這筆賬，他高洋算得清。”

崔昂冷笑。

錢，他輸了。地，他也輸了。

但在“名聲”和“輿論”這塊戰場上，世家經營了數百年。筆杆子殺人，有時候比刀子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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