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當然知道這個人。不僅知道他猛，還知道他有個更猛的兒子——未來的隋文帝，楊堅。

“這是打了小的，來了老的；打了老的，來了更老的。”高洋站起，了個懶腰，骨節響，“既然是只老虎，那就不能當貓來養。若是讓他截斷了糧道，咱們在合這就得死。”

“陛下意何為？”楊愔急道，“如今合圍城正，若是分兵……”

“合這邊，不用打了。”高洋擺擺手，看向一直沉默站在角落的高長恭，“長恭。”

“臣在。”

“朕給你留兩萬人。”高洋走到侄子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任務只有一個：圍而不攻。給朕死死地困住他，一隻蒼蠅也別放出來。”

高長恭抬頭，眼中閃過一疑，但很快被堅定取代：“臣，領旨。”

“至於楊忠……”高洋的表就像是看見了獵的惡狼，“朕親自去會會這位未來的……咳，這位關西猛虎。”

“帶上百保鮮卑。朕要讓他知道，這淮南的地界，誰才是真正的野。”

……

潁水河畔，蘆葦盪連綿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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