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晨並未帶來寧靜。

燕迦是被一陣急促卻不失章法的腳步聲驚醒的。他猛地睜開眼，異瞳還殘留着夢境碎片，下意識先看向枕側——空了。墨研早已起。

接着，外間傳來刻意低、卻因焦急而微微變調的稟報聲，是王府總管的聲音，帶着十二萬分的小心：“……王爺恕罪！老奴等已連夜將西側牆外仔細搜尋，確未見可疑人或留之，只、只在牆雜草中，發現幾點新鮮跡，已着人清理乾淨……”

燕迦豎起耳朵。西側牆？跡？是昨晚柳見那傻小子捕夾留下的？

墨研的聲音隨即響起，聽不出什麼緒，只有一貫的平穩：“知道了。加強夜巡，此類事，不必驚院。”

“是，是，老奴明白。”總管連聲應着，腳步聲快速退去。

燕迦悄然跳下床榻，溜到門邊，過隙往外看。墨研已穿戴整齊，正站在窗前，手裡拿着那枚羊脂玉佩——燕迦昨晚的“傑作”還清晰地留在上面，泥土勾勒的長劍、兩個歪扭小人、以及那條代表傷的歪線，在晨下顯得愈發……稚且詭異。

墨研垂眸看着玉佩，指尖緩緩過那泥土的痕迹，從劍尖，到小人，再到那條歪線。他看了很久，久到燕迦以為他會把那點泥印掉，或者乾脆把玉佩扔掉。

但他沒有。他只是從袖中取出一方素白的帕，將那枚沾了泥的玉佩仔細包裹起來，然後，收進了懷中，着心口的位置。

作自然，彷彿那只是一枚需要妥善保管的尋常玉佩。

燕迦的心跳，莫名了一拍。這反應……是什麼意思？默許？還是另一種不聲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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