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報與抉擇

黑山坳的篝火尚未完全熄滅，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與腥的氣息。戰場已略打掃完畢，繳獲的戰馬、兵堆積在一旁，數十名清軍俘虜被分開捆綁，由神冷峻的“秦鋒營”隊員看管着。

朱破虜和王老兵親自負責審訊。這些俘虜大多是蒙古八旗或漢軍八旗，並非滿洲核心，在死亡的威脅和“秦鋒營”狠辣的手段下，很快就有人崩潰，吐了所知的報。

綜合多方口供，一幅清晰的京畿局勢圖呈現在我面前。

清軍主力約十萬，由多爾袞、岳托等貝勒統率，分兵數路，如同梳子般掃京畿州縣。其中一約萬人左右的偏師，由貝勒杜度統領，正駐紮在距離我們目前位置約百裡外的“固安鎮”一帶，四擄掠，並伺機切斷通往京師的南路糧道。

固安鎮！那裡是通往京師南面的重要門戶，若被清軍長期佔據，不僅糧道阻，更會為京畿腹地的一顆釘子！

“王爺，杜度所部雖是偏師，但亦有萬人之眾，且多為騎兵，戰力不容小覷。”朱破虜指着略繪製的地圖，沉聲道，“我軍僅有八百，若正面鋒，無異於以卵擊石。”

王老兵補充道：“不過，據俘虜代，杜度因分兵劫掠，其大營目前兵力約在五千左右，其餘分散各。且清軍連戰連捷，驕橫之氣日盛，防備或有鬆懈。”

五百對五千？依然是十倍之敵！

所有人的目再次聚焦在我上。是繞開固安，直奔看似更安全的京師城牆？還是……賭一把，趁其分兵、驕橫之際，給這顆釘子來一下狠的？

繞開，看似穩妥，但坐視清軍切斷糧道、荼毒百姓，非我所願，也與我“救民”的初衷相悖。更重要的是，若不能打出威風，我們這八百人到了京師，恐怕也會被輕視，難以獲得話語權。

打！風險巨大，但收益也同樣驚人！若能重創甚至退杜度部，不僅能打通糧道，解救百姓，更能極大地提振明軍士氣，讓“秦鋒營”和瑞王朱聿鍵的名字，響徹京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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