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平兒回過神來，茯苓指着冊子一個字一個字地讀道：“平兒，宮前在尋常富貴人家做婢，因為年紀小、幹活沒經驗被賣了出去，後來進了伯府當洒掃丫鬟，攢了些銀錢，擔心主家會和之前一樣找理由把自己給賣掉，這才選擇宮。”

平兒沒有說話，其實知道，因為自己的任務失敗，所以遲早會有這一天。每次避人耳目、單獨喂吉祥，就是賭自己不會像之前的那個魏廚娘一樣栽了人多口雜的跟頭！

至於皇子公主，這個是疏忽，有次確實讓二皇子看到了，但那個木訥不說話的格，想必不會管閑事才對。怎麼就會把供出來了？

徐嬤嬤打斷了心中對二皇子的質問：“你為何要如此做？你永寧宮的時候是我親手帶的，我見你做事麻利、子沈穩，這才將你送來了懷瑜殿，而今你卻在懷瑜殿公然下毒，恩將仇報。”

“奴婢只是見不得那隻貍奴，一天什麼事也不用做，就有那麼多人跟在後頭伺候。”平兒閉上眼睛。

謝秋霜聞言冷笑：“你見不得的究竟是吉祥還是二位殿下？亦或者，本就是在影娘娘？”

平兒被樂山和樂水猛地發力按倒在地，膝蓋發出“嘭”的一聲響，卻顧不上疼痛，辯解道：“奴婢說的只是貍奴。”

“如果你這葯下功了，你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嗎？”徐嬤嬤搖搖頭，“你不要揣着明白裝糊塗了，娘娘雖然仁慈，但我可不是。我是明遠侯府的家生子，明遠侯府以戰功立家，什麼樣的人沒殺過？我比娘娘年紀大，早些年也是見過先侯爺的，多的是辦法讓人生不如死。你要試試嗎？”

或許真的是被嚇到了，平兒頓了頓：“我就是看不慣他們，所有人！他們只是投了個好胎，天生就要高人一等，憑什麼？我一開始呆的並不是什麼大的府邸，那幾個主子不過是有些金銀而已，就拿鼻孔看人！”

“還有伯府，端的是副慈祥面容，背地裡卻連米都不會洗！這樣的人憑什麼做伯府的主人？”平兒越說越激，甚至有些歇斯底里，樂山和樂水在後齜牙咧地按住，“更別談皇宮，看上去金碧輝煌的，其實連我最開始待的那個富貴人家還不如，隨便一個人就能使喚我，真當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了。”

謝秋霜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有些不清楚，下意識地看了徐嬤嬤一眼，後者微微頷首，表示對方應當沒有說假話。

“那你為什麼要給吉祥下毒呢？還是慢毒。”倒是茯苓放下了名冊，認真問道，“你說你恨這些人，可你明明有機會卻沒有對二位殿下下手，也沒有對娘娘過什麼手腳，這說明你對永寧宮的想法應當是與之前那些府邸不同的，至，你並不恨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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