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行漸遠

“的確是忙，我也只待個半炷香的時間就要走的。”謝秋霜將門掩好，坐在桌子的另一邊。

白芷嘆了口氣：“原先以為你能進六尚局，這樣至我們還能時常來往，沒曾想如今連聊聊天都是難的。不過你在外頭待得好，我也是為你欣喜的。”

“我好不容易來找姑姑聊天，姑姑嘆氣做什麼？”謝秋霜角微勾，眼睛狡黠地眨了眨。

“還不是我的消息不靈通，這不，你進了門我才聽說你來了，”白芷見笑，眼裡也流出笑意，“天和這些悶葫蘆打道，悶都要悶死了。”

謝秋霜順着的視線朝窗外看去，那些穿着布服的掖庭奴俱都埋頭洗着手頭的，也不知道都是犯了些什麼罪，手上的凍瘡隔得這麼遠都能看清。

“你別看了，”白芷抬手，用因為冰寒而發冷的手指頭遮住的視線，“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縱有再多憾，這輩子們都是這樣了，同不來的。”

“姑姑沒想過從浣局出去？”謝秋霜心裡頭如此想，便如此說了。

白芷淡笑一聲，搖搖頭：“浣局雖然悶，但是卻是宮裡頭最安全的地方。我子膽小，待不得那些地方。況且我只需要管事，每天着清閑有何不可？”

頓了頓，繼續說道：“不是所有的人都有志向和勇氣往上走的，至我沒這個本事。”

“我瞧您比那裡頭許多人都要厲害。”謝秋霜再多勸了一句。

白芷給倒上一杯水，浣局自然是用不起茶葉，只有甘冷的生水，謝秋霜稍微抿了一口，實在是寒涼徹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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