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厚，晚輩激不盡。”顧青山言辭懇切，卻帶着不容轉圜的堅定，“只是晚輩沈主事提攜，職兵仗司不久，于軍械製造之道尚在索學習，本職未，豈敢他顧？且宮重地，規制森嚴，晚輩一介外匠，實不敢逾越分寸，妄府事務。還請公公諒。”

阮公公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眼神變得有些冷。他盯着顧青山看了片刻，忽又輕笑一聲：“顧匠師果然是……謹慎持重之人。也罷，人各有志，咱家也不便強求。”

他端起茶杯，做出送客的姿態：“只是顧匠師，這宮牆之，路有千萬條，有時太過執拗於一條道走到黑，未必是福啊。今日之言，還你細細思量。”

顧青山起，行禮告退。走出值房，午後的有些刺眼，他卻到一寒意自脊背升起。阮公公最後那幾句話，看似放棄，實則暗含威脅。拒絕了他的“好意”，便是選擇站在了他的對立面，至，是未被拉攏的“外人”。

回到兵仗司，顧青山將此事告知了柳先生與老金。

柳先生眉頭深鎖：“府供用庫……那是非之地。阮公公急於拉你伙，恐怕不單是看中你的手藝，或許……他那邊正缺可靠又懂行的人手，去理某些‘棘手’的東西，或是想借你之手，在供應上做些文章。”

老金啐了一口：“這沒卵子的閹貨，心眼比蜂窩還多！小子，你拒絕得對。那種地方，沾上手就甩不了。不過，這下算是把他得罪狠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往後可得把招子放亮點。”

顧青山點頭。他想起阮公公那冷的眼神，知道平靜的日子恐怕不多了。對方在暗，自己在明，下一次的“暗箭”，會從哪個方向來？他了袖中冰涼的刻刀，眼神逐漸變得銳利。既已選擇了這條堅守技藝與本心的路，那麼，無論來的是明槍還是暗箭，他都得一一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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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預告】：阮公公示好被拒，懷恨在心。不久，兵仗司一批即將付邊軍的制式腰刀突然出現質量問題，矛頭指向負責相關木作部件的顧青山！是真的事故，還是心構陷？

第140集：《刀鋒指向》，含冤莫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