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召來另一名絕對可靠的親信，低聲吩咐：“你持我令，立刻去右翼王門營中。告訴他，今夜子時出營後，不必西行，轉而向北，急行軍至沮授先生預設的伏擊山谷南口蔽待命。若見張郃將軍引曹軍至，聽沮授先生號令出擊；若未見敵蹤，則就地潛伏，沒有我的命令，不得暴，更不得與任何來歷不明之人接！記住，此令，只可你與他二人知曉！”

“遵命！”

親信領命而去。帳重歸寂靜。我走到帳門邊，掀開一角，向外面漸沉的暮。

餌，已經撒出去了。就看魚兒，會不會上鉤，又會是哪條魚了。

子夜很快來臨。大營在夜中並未沉睡，巡邏的火把比往日更加集。右翼營區，王門所部按時拔營，人銜枚，馬裹蹄，悄無聲息地沒黑暗，按照我令指示的方向而去。

幾乎在同一時刻，幾道幽靈般的黑影，也從大營不同角落悄然溜出，向著黃河方向，也向著曹軍大營的方向，疾馳而去。

我坐在帳中，沒有點燈。黑暗中，只有遠刁鬥上微弱的火，和耳邊黃河那永恆的低吼。

時間，在等待中緩慢流逝。

約莫丑時末，親兵隊長帶着一夜寒氣閃帳中，聲音帶着抑的興：“主公，魚咬鉤了！盯梢的人回報，逢紀的心腹幕僚，一刻鐘前離營，往西南方向去了，看路線，是奔曹軍大營！我們的人已暗中跟上。”

西南？曹營方向？看來逢紀是迫不及待要把“王門部今夜子時西行，明日辰時抵達某平野”的假消息送出去了。

“知道了。”我平靜道，“告訴跟着的人，不必阻攔，確保消息‘安全’送到曹營即可。另外，王門那邊，有消息嗎？”

“暫時沒有。按腳程，應已抵達指定位置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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