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馬……旗甲制式，可像荊州軍？”我問，每個字都耗力。

審配眉頭鎖：“旗號甲胄，確是荊州樣式。然……軍容過於嚴整，長途奔襲至此，人馬不見太多疲態，且……其部曲陣列，有合圍我營門之勢。韓嵩言語雖恭，然要求即刻營休整，補充糧草，並面見主公，呈上表文。”

要求即刻營，補充糧草，還要面見我？

疑點更大了。長途奔襲，軍容過於嚴整，不合常理。要求補充糧草，可能是真需要，也可能是試探或為後續作做準備。而面見我……在這個節骨眼上？

“你……如何回復？”我問。

“配以主公病未愈。營中戒嚴為由，請其於營外三里紮營暫歇，糧草可以撥付部分，待天明再議營及覲見之事。”審配答道，語氣帶着不確定，“然韓嵩不依，言軍急，曹賊勢大，需立刻與主公商議破敵之策，堅持營。”

不依不饒，非要立刻營。

我心裡那點僥倖的螢火徹底熄滅了。這八是詐！

我閉上眼，急劇息了幾下，下又一陣翻湧的咳意，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決絕。

“告訴韓嵩，”我聲音微弱，卻帶着一種斬釘截鐵的狠戾，“袁本初……謝劉荊州好意。然營中狹小，不便安置。請他……率部曲，即刻轉向烏巢方向，攻擊曹軍側後！若能破敵，我……必上表天子，為其請功！糧草……可於其出發後，送至其指定地點。”

你不是來助我破曹嗎？好，我給你指條明路，去烏巢，打曹最銳的部隊。是騾子是馬，拉出去遛遛。若真是荊州軍，多半不敢去，或去了立刻餡。若是曹軍假扮，這命令更是直接破其偽裝——他們怎麼可能去打自己人？

審配渾一震，顯然沒想到我會如此回應。他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但看到我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寒，終究咽了回去，低頭道：“……是。配這便去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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