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語氣陡然拔高，帶着一抑不住的暴怒和譏誚，因用力而引發的咳嗽被我死死忍住，臉頰泛起不正常的紅。“我想問問諸位，這些混賬話，你們信嗎？！”

台下無人應答，只有更加沉重的呼吸聲。

“我告訴你們這些是什麼！”我猛地一揮手，指向黃河對岸，“這是曹的計！是他黔驢技窮，眼見我軍穩固，無隙可乘，便使出這等下作手段，派細作潛，散布謠言，我軍心，不戰而屈我之兵！”

“辛評！”我突然喝道。

台下眾人悚然一驚。尤其是審配，眼皮猛地一跳。

“辛仲治染風寒，正在靜養！何人膽敢咒他死，拋黃河？！此等惡毒謠言，其心可誅！”我目如電，向人群中幾個神最不安的參軍，“再有妄傳者，以通敵論，立斬不赦！”

那幾個參軍嚇得一，幾乎跪倒。

“至於我軍糧秣，”我話鋒一轉，語氣放緩，卻更冷，“自有人盡心竭力，保障供給。些許賬目出，正在核查。淳于瓊玩忽職守，已下獄論罪。烏巢防務，蔣奇已整頓一新！何人再敢藉此生事，搖本，休怪我軍法無！”

我每說一句，就覺腔里的空氣被走一分，眼前陣陣發黑。但我不能停，不能出毫疲態。

“我袁本初！”我用盡最後的氣力，幾乎是嘶吼出來，聲音在寒風中顯得破碎，卻帶着一種孤注一擲的慘烈，“命於天，統領河北，麾下帶甲百萬，良將千員！區區曹阿瞞，冢中枯骨，何足道哉？！我在此立誓，渡之地，便是曹葬之所！敢有再言退者，敢有再傳謠言者——殺無赦！”

最後一個字吐出，我晃了晃，幾乎要向後栽倒，被一直盯着我的親兵隊長搶上一步，不着痕迹地扶住臂肘。冰涼堅的鐵甲傳來，讓我又清醒了一瞬。

台下，一片死寂。良。文丑率先單膝跪地，抱拳怒吼：“誓死追隨主公！剿滅曹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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