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簾被小心掀開，是負責看守田的那個軍侯，臉有些忐忑：“啟稟主公，田……田先生在營帳中，拒不飲食，亦不眠息，只是面壁而坐，時而長嘆。屬下……屬下不知如何是好，特來稟報。”

絕食？以死相諫？還是憋着勁要等我召見，好噴我一臉唾沫星子？

田的剛直和執拗，在原主記憶里印象深刻。這種人，用好了是把鋒利的刀，用不好，先割傷的就是自己。現在把他放出來，是步險棋。但若任由他在獄里爛掉，或者真的絕食而死，那寒的就不止是沮授一個人的心了。

“他現在如何？”

“面憔悴，但……神尚可，罵人時中氣足。” 軍侯小聲補充。

還能罵人。那就死不了。

“去，告訴他，” 我慢條斯理地說，“他的罪，還沒定。是死是活，是繼續關着還是放出來戴罪立功，看我的心，也看他自己的表現。現在絕食，是嫌自己罪不夠重，還是嫌我袁本初不敢殺他？想死，容易，我全他。想活，想說話，就把飯吃了，把神養好。仗，有得打；話，也有得說。但得我說了算，不到他拿絕食來要挾。”

軍侯聽得一愣一愣的，連忙應下：“是，是，屬下這就去傳話！”

“還有，” 我住他，“從我的份例里，每日撥一份食給他。看着他吃完。”

“……是！”

軍侯退下。我了眉心。對付田這種又臭又的石頭，講道理沒用，懷可能更讓他覺得你弱。就得比他更，更橫，把他那套“死諫”的路子堵死，讓他明白，生死榮辱，現在在我手裡。想施展抱負？先學會低頭，學會聽話。

這一番安排下來，神更覺不濟。正要喚人再添點炭火，帳外突然傳來一陣不同於以往的喧囂，夾雜着馬蹄聲。呵斥聲，還有金屬撞的銳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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