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沉默片刻，緩緩道：“你為我辦事多年，也算有幾分信任。徹底投靠於我，並非不可。”他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一冷意，“但，信任需有約束。我需在你識海之中，留下一道我的神識印記。此印記平日對你修鍊、生活絕無影響，你甚至無法察覺其存在。唯有我心念時，它方會顯現。待你日後若能僥倖突破至練氣後期，此印自會消散。你可願意？”

在識海留下他人印記？這無異於將命予他人之手！趙小樹微微一，眼中閃過一恐懼，但想到那緲茫的前程與眼下的困頓，想到陸昭這些年雖冷淡卻從未苛待於他，想到碧霞宗那金大道——他猛地一咬牙，再次叩首：“晚輩願意！請前輩手！”

“好。”陸昭不再多言。他並指如劍，輕輕點在趙小樹眉心。指尖並無芒閃耀，但一微弱卻凝練無比的神識之力，已順着他的指尖，如同最纖細的線，悄無聲息地探趙小樹識海，在其最深，一個極其蔽的角落，輕輕“點”了一下，留下了一道極其微弱、幾乎與趙小樹自神識波融為一的神烙印。

以他如今的神識強度，配合千的控之妙，模擬出這種“留印”的效果，並讓趙小樹在那一瞬間到一被侵的悸，並非難事。

“印記已。”陸昭收回手指，語氣平淡。隨即，他從儲袋中取出兩個玉瓶拋了過去，“一瓶護脈丹，一瓶寒玉丹，皆是一階下品。你亦是水靈，此丹對你修鍊當有助益。為我做事，自不會虧待於你。”

趙小樹手忙腳地接住丹藥，着眉心殘留的微涼和心底那若有若無的束縛，心中又是敬畏又是激，連連叩謝：“多謝前輩！多謝前輩厚賜！

晚輩定當盡心竭力，絕不負前輩所託！”

陸昭點點頭：“坊市之，替我留意幾種材料。”他報出幾種煉製一階上品傀儡所需的材料，他已經在為衝擊一階上品傀儡做準備了。“若有消息，可傳訊至靈傀樓，每隔幾月我會去一趟。另外，坊市若有任何風吹草，尤其是關於碧霞宗的消息，也需留意。”

“是！晚輩明白！”趙小樹鄭重應下。

看着趙小樹千恩萬謝地離去，陸昭轉走夜，角勾起一幾不可察的弧度。

“這小子————看來是真信了我能在他識海留下什麼實質的東西。”陸昭心中哂笑。真正在他人識海留下神識烙印，那是築基修士才有的手段，他如今不過是仗着神識強於對方，配合千的妙，模擬出一種被“標記”的覺，再輔以丹藥恩惠，在對方心中種下一道牢固的心理枷鎖罷了。

翌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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