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4章

小梨姑娘站在一旁，雙手疊在前，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白羽看着，輕聲問道：“小梨，你也知道種地的事？”

小梨微微一愣，然後輕輕點了點頭，眼神中流出一回憶。咬着，緩緩說道：“我以前服侍的丁家，有大片的田莊。那裡種稻子，每畝地能產出四百多斤糧食。對於主家來說，這已經是很滿意的收了。”

頓了頓，繼續說道：“但是這種滿意，也只是對於主家而言。對於田莊里的佃戶們來說，上了主家的糧食後，剩下的勉強能夠維持生計。若是到災年，甚至可能還要因此負債。”

小梨的眼中閃過一憂傷，彷彿又回到了那個與父母分別的時刻，當年就是因此被賣到丁家當丫鬟的，清晰地記得分別的時候，父親曾對說過：“要是莊稼以後產量能翻一倍，達到八百斤那就好了。那時候，恐怕就是天下種田人的盛世來了。”

白羽聽完小梨的講述，搖頭一笑，與夏芷安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一深意，然後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小梨有些不明所以，疑地問道：“我說的不對嗎？”

白羽輕輕搖了搖頭，說道：“對也不對。糧食產量提高當然是好事，但是如果制度不改變，即便產量再翻一倍，甚至達到一千六百斤，種田的人該窮還是窮。”

“啊？”小梨愣住了，“為什麼？”

白羽道：“因為主家需要你們這些佃戶定在土地上。如果你們個個都賺了錢，家裡剩下那麼多的餘糧可以拿出去賣，慢慢有了資本積累，那會不會也想着買地？買了地之後，你們種的就都是自己的了。除了朝廷的賦稅之外，就不用再糧給主家了。那主家怎麼辦？丁家的小姐、袁家的爺他們吃什麼？總不可能讓他們親自下地吧？”